“侯爷。”静心师太起身,微微颔首。
“师太不必多礼。”林萧肃摆手,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在对面的蒲团盘膝而坐。“此次前来,是想再向师太请教一些关于花月姑娘和顾明远之事,特别是他们争吵时,师太曾听到的那几个词。”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西域、交易、血祭、风神……”
静心师太每听一个词,脸色便苍白一分,握着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禅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侯爷明鉴。那日,花月确实是撞破了顾明远……顾明远在醉月楼后院一间荒废的偏房内,进行某种……某种极其邪异的仪式。”
“血祭?”林萧肃追问。
静心师太闭上眼,点了点头,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恐惧与痛苦:“是。花月当时吓得魂不附体,只隐约看到红光,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还有顾明远那狰狞如恶鬼的神情。她哭着跑回来,说顾明远在用活物祭拜邪神,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部落荣耀’、‘风神之力’。她说她要报官,一定要报官!”
“后来呢?”
“后来……”静心师太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花月失踪的第二天,刑部的人就找上了我。不是公开查问,是秘密约见。”
“刑部的人?是赵彦吗?”林萧肃目光锐利如刀。
静心师太身子一颤,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惊骇,似乎没想到他会直接点出这个名字。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垂下头:“是……主要是赵彦,时任刑部侍郎。还有几位官员,都是他的心腹。”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静心师太声音艰涩,“他们警告我,关于顾明远的一切,特别是他与西域焚香的关联,以及花月口中任何与‘血祭’、‘邪神’有关的字眼,半个字都不许对外透露。”
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赵彦说,顾明远身份尊贵,不是我等可以议论的。他还说,花月之死,最好……最好是情杀,或者仇杀,总之,不能牵扯到任何不该牵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