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依旧温热,却再也无法带来丝毫舒缓,反而成了这场单方面掠夺与征服的、令人窒息的牢笼。水声、压抑的泣音、沉重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绝望而屈辱的夜曲。
秋沐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被水汽模糊的、灰蒙蒙的天空,最后一丝神智仿佛也随着那不断荡漾、破碎又重聚的倒影,渐渐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很漫长,或许只是一瞬。当一切终于平息下来时,温泉池水已是一片狼藉,氤氲的水汽里弥漫着情欲和泪水的气息。
秋沐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软软地靠在冰冷的池壁上,浑身湿透,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颈侧,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的酸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真实,多么残酷。
南霁风站在她面前,胸膛微微起伏,发梢滴着水。他脸上没有什么餍足后的舒缓,反而凝着一层更深的、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阴郁和复杂。他看着她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心中那点扭曲的满足感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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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
秋沐却像是被毒蛇碰到一般,猛地一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旁边躲去,将脸深深埋入臂弯,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
那是一种,仿佛连哭泣的力气都被剥夺了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南霁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那蜷缩成一团、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纤细身影,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的、尖锐的刺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间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尚且完好的外袍,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裹住她冰冷颤抖、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迈出温泉池。
秋沐没有挣扎,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任由他抱着,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只有那不断滑落的、冰凉的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南霁风抱着她,一步步走回听雨轩。一路上,仆妇侍卫纷纷低头避让,不敢多看。兰茵守在正房门口,看到王爷抱着裹得严实、了无生气的郡主回来,眼泪又涌了出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颤抖着打开房门。
南霁风将秋沐放在床上,对跟进来的兰茵冷声吩咐:“打热水来,伺候郡主清理。再去熬一碗安神汤。”
“是……是,王爷。”兰茵哽咽着应下,慌忙出去准备。
南霁风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秋沐,沉默了许久。他想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僵硬地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床上的秋沐,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没有了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死寂的黑暗,和那黑暗深处,悄然燃起的、冰冷刺骨的、如同淬了毒的恨意火焰。
南霁风,今日之辱,身心之创,我秋沐,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