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姑娘安好。吕大人说,这是才从山里采的鸡枞菌,最是鲜美,用老母鸡炖汤,能安神压惊。特地让老朽务必亲自送到。”这王管家也就五十来岁,面团团一张脸,笑起来眼睛眯成缝
我心里转了几转,面上只微微笑道:“吕大人真是费心了。只是璐璐姐姐身上不爽利,我们姐妹也跟着吃斋静心,这般厚礼,实在不敢当。”说着故意顿了顿,仔细看着他神色。
那个王管家依然笑容不变,只道:“姑娘们客气了。吕大人说了,这不过是点土仪,给姑娘们尝个野趣。若是不收,倒是见外了。”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反惹疑心。我便让墨韵接了过来,又道了谢,
“夏夏姑娘也在呢?一早儿倒是热闹。”王管家却不立刻走,眼神往内间瞟了瞟我四周
而夏夏在里头已经全部听见,忍不住探出半个身子,脆生生道:“是呀,我来找二姐说话解闷的。王管家还有事嘛?”
“没事,没事。老朽这就告退。”王管家忙哈了哈腰,这才带着小厮出门了。
看他出了院门,我忙让墨韵把菌子提到后头小厨房去,千万别动,只说是我们这几日忌口,先收着,回身拉着夏夏进了里屋,关紧了门,我才低声道:“这菌子来得蹊跷。吕凯早不送晚不送,偏生这时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二姐,那麻袋的事……”夏夏急着点点头
我连忙按住她的手:“先别声张。你早上瞧见的那两人,和这菌子,保不齐是一出戏。吕凯这是试探,看我们昨夜受惊之后,是个什么动静。我们若慌了,或是对那麻袋好奇去查,便落了套儿。”
“那我们怎办?”夏夏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直望着我
我想了想,道:“得赶紧告诉璐璐大姐。她虽“病”着,心里可比我们精明。”
当下便让夏夏先回自己屋,只作无事,我自去璐璐大姐房里。
璐璐住在东厢暖阁,我进去时,正歪在榻上看书,脸色有些白,精神却还好,见我来了,便让身边的小妹琳琅出去守着。我将清晨夏夏所见,并吕凯送菌子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那麻袋里的东西,八成与昨夜粮仓的事脱不了干系。他们杀了人,沉河还不放心,要挪到更隐蔽处,偏生选在驿馆后头——这是想吓唬我们,或者,想看看我们会不会自己撞上去。”璐璐静静听着,手里慢慢捻着一串沉香木念珠,半晌才道
“姐姐说得是。吕凯和王连,表面投降,暗地里果然不安分。白袍弟弟暗中查访,想必已有线索。只是他们下一步如果真的要偷运军粮给刘璋,我们该如何应对?”我点头表示赞同
璐璐姐坐直了身子,低声道:“既然他们要做戏,我们便陪着做。菌子收下,这两日我们姐妹只管在屋里静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让管家抱怨几句夜里睡不踏实、听见怪声之类的话,传出去,让他们以为我们胆小受了惊,不敢多事。”
“那运粮的事?”
“等。”璐璐姐目光沉静,“等他们按捺不住,自己先动动。白袍弟弟既然在查,粮车何时出发,走哪条路,必有消息。我们要做的,是按兵不动,到时派人暗中跟上。到了地头,趁其不备……”她没说完,只将手轻轻一斩。
“跟去的人,险得很。而且,要如何一击成功?刘璋在成都,守卫定然森严。”我明白她的意思,可心里仍有些悬着
璐璐听到我的担忧,故作镇定,缓缓道:“所以这人选,极要紧。既要轻功超群,能悄无声息尾随粮车,不被发觉;又要胆大心细,到了成都,能寻隙潜入,行那关键一击。我们姐妹中……”随即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停,又摇摇头,“蝉蝉,你虽沉稳,但轻功并非上佳。夏夏灵巧,却毛躁。莲花功夫是好,可需留在明处,替我应付吕凯等人。荼蘼和琳琅小妹,一个风系原位异能者,一个单挑女霸王,各有专长,却都不擅奔袭潜伏。”
“璐璐,那你的意思,是白袍弟弟最合适?”我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