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什么“清心寡欲针”,那分明是方才从秦楚楚身上拔下的银针!这丫头……
心中的懊恼到达了顶峰,他还是太心急了……
一溜烟跑回到自己的药圃小屋,沈灵犀重重关上门,倚门顺气,心绪却久久难以平静……
什么“清心寡欲针”,根本就是她情急之下胡编出来的!若真有这药,上一世,她何至于受尽玄景睿凌虐七年?早就该喂到他断情绝欲,断子绝孙!
然而方才,那棉纱湿衣紧紧贴在萧怀瑾结实健硕的胸膛上,肌肤的触感竟如此特别,令人血脉喷张!那容颜虽绝美,她日日对着不觉有什么,出水的那一刻,却依旧狠狠击打在沈灵犀的心尖之上!
好险,就差一点点……
沈灵犀迅速甩了甩自己脑中依然残留的旖旎情思,看来,配制‘清心寡欲’药的事,得赶紧提上日程了,萧怀瑾需要,她沈灵犀更需要!
翌日朝后,皇帝玄景睿挥毫作画,静宁长公主侍立一旁,素手研墨。少顷,画已成,静宁长公主行至皇帝身侧,凝视这画几许,微笑道:“皇上这画,浓墨绘就五爪金龙盘踞御座,龙爪紧扣虎头之上,当真有破云而出的气势!只是这龙尾……”长公主细细看过,“龙尾处却依稀可见凤影映衬,但凤身被金线缠绕,阻不住真龙独踞天下之气!这般藏锋于柔,也只有圣上执笔才画的出这般意境。”
这样入心的恭维,在皇帝听来极为受用。他命内侍将画收起,面带微笑,突然道:“皇姐可知萧怀璋回到萧家之事?”
长公主微怔,随即恢复如常,答道:“略有耳闻。”
玄景睿眯起双眼,盯着长公主,道:“朕听说,这萧怀璋正是在皇姐出巡郴定期间认下的,皇姐可曾见过怀瑾这位堂弟?”
长公主微微一笑:“曾听姑母谈过怀璋,说他身体瘦弱,一直养在甘州调理,现在许是可以见人,便回到萧家来了吧。”
长公主所言的“姑母”,便是庄肃郡主。玄景睿闻听此言,略点了下头,又道:“朕听说,怀瑾这一次去郴定,将沈氏也带在了身边?”
长公主并未否认,郑重道:“皇上,静宁认为,用‘带’这个字,似乎不太恰当,论身份,沈氏亦是萧家军医,跟随将军护持静宁,应对突发情况,倒无不妥。”
见玄景睿面色无波,长公主试探着继续道:“况且,郴定这次爆发时疫,沈氏全力救助流民,当为首功。”
玄景睿阴沉的面色上表情微动,眉眼轻挑,似笑非笑道:“皇姐何必解释的如此清晰?朕又没说要怪罪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