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现在算啥,咱们的人还是呓语的人?”

楚歌想了想,“你说算啥?”

“反正不是呓语的人。”胡桃低头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顿了顿,“他要是呓语的人,就不会一路上那么好说话让你们带他过来。他那副样子,就算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走廊安静了一会儿。

隔离室的门开了。

林七夜从里面走出来,把门在身后带上了。

安卿鱼跟在他后面出来,怀里抱着平板,神色看不出来是轻松还是凝重。

“怎么样?”楚歌从墙上直起身。

林七夜看了他一眼,“还没死,还肯说话。”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评价。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翻了两下手里那叠还没整理完的报告——全是刚才在隔离室里记的东西,“契约的状态比恶化的预期还要差,剥离或者承接这两条路,目前用在他身上的话,存活率都不太高。”

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韩少云最新的体征数据波形,比昨天在雨楼里看到的那个版本更差了。

一个晚上而已,又往下掉了一大截。

楚歌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烟从兜里掏出来又在指间转了两圈。“存活率不高,那就是还有机会。”

安卿鱼垂下目光看着平板没接话。林七夜站在走廊中间,韩少云在里面躺着这件事本身就是呓语签在东线的定时炸弹,只要炸弹在守夜人手上一秒甚至半秒,那边的暗杀指令就不可能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