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没接话,他那本已近乎停滞的思维猝然被某种东西催促着重新转动。
隔离室里的韩少云还在昏睡,体征监护的鸣响穿过那扇没关严的门从里面传出来,短促,平稳,和他过去几天的生命数据一样不好不坏。
楚歌终于把那根烟点上了。走廊里的排烟系统马力不大,烟雾散得慢,在日光灯管底下悬成一缕灰白色的细线。
他把烟叼在嘴角,低着头看沈青竹和安卿鱼中间那张平板上刚刚被重新连线的东区势力网。
“新的承载者,就是我们下一个要打的人。”
安卿鱼的指尖在屏幕角落空白的几行备注栏里敲了一行字。
“呓语在东线换了新代理人,接替韩少云未完成的暗杀指令群,装备补损体系重新挂靠在那两个新激活的补给仓坐标之内。”
他说这条短讯被他临时加密处理并双重备份转发给了守夜人东区技术支援组、林七夜私人终端、楚歌的备用通讯器和沈青竹手里的手持终端。
沈青竹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楚歌同时收到的那条密文,没有多问,把手机揣回兜里。
林七夜从大厅沿着走廊走过来,隔了半夜的时间又站回这扇隔离室门前。他手里拿着那份已被翻过不止一遍的病历底档和安卿鱼刚给他同步过去的加密短讯复件,把两张纸叠在一起,看了几眼,侧身对着走廊里或坐或站的一圈人,声音平静:
“沤在这条走廊上,什么都解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