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拐上土路之后颠得更厉害了。

胡桃在后座被颠醒了,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又闭上了。“到了喊我。”

没人接话。

厂房越来越近,铁皮顶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白晃晃的光。安卿鱼低头看着平板,“热成像显示里面没人。”

林七夜把车停在厂房侧面的阴影里,熄了火。

几个人下了车,曹渊走在最前面,黑王斩灭已经出鞘了。

厂房的门半开着,铁门锈得厉害,推的时候吱呀响了一声。里面空荡荡的,地上散着几张旧报纸和几个空瓶子,角落里堆着几根生锈的钢管。

安卿鱼扫了一圈,“没有近期活动的痕迹。”

百里胖胖站在厂房后门往外看了一眼,后门外面是一条河,河面不宽,水是浑的。“他不在。”

楚歌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蹭了一下,站起来,“有人来过,但不是夜莺。鞋印跟菜市场那个一样,四十二三码。”

胡桃站在厂房中间,仰头看了看漏光的屋顶,“那他现在在哪?”

林七夜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河的方向,“他不在厂房,在河边。”

几个人绕到厂房后面,河边有一小片空地,地上有烟头,三个,都是同一个牌子。

烟头旁边有一块被坐过的石头,石头表面的灰被蹭掉了一块。

安卿鱼蹲下来捡起一个烟头看了看,“烟灰还没被风吹散,昨晚或者今天早上在这坐过。”

百里胖胖站在河边往对岸看,“对面是林子,穿过去能上公路。”

楚歌站在那块石头旁边,“他在这坐了一会儿,抽了根烟,然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