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米台阶一切正常,灰尘积得能按出鞋印,墙角堆着朽烂的木货架,像被掏空肋骨的尸体。
地下十米实验层也还正常,
除了有一点空旷。
当年实验被强制叫停后,这里的所有设备能拆的早被拆得干净。
如同蝗虫啃过的麦田,仅剩无用的木架杂乱的扔在角落里吃灰。
“就是这里!”
故地重游,许久是想到曾经不好的遭遇,隔离箱内小宝表现的异常激动。
不断的撞击扭动着,好似想出来一样。
眼下周遭也没其他人,倒也不怕病毒泄露扩散,何雨弦索性打开隔离箱让小宝出来透透气。
箱子一打开,小宝立马迫不及待的蠕动着爬了出来,连人形都未变换,直接蛄蛹到东南角的方向,化出胶质小手猛戳下边地砖!
青砖撬开的刹那——
噗嗤!
发酵百年的酸臭如实质般喷涌。
黝黑噬人的洞口仿佛择人而噬的深渊,无情的吞噬着一切。
手电光刺入黑暗,照见蜂巢状菌网吞噬的铅板墙。
洞口下斜四十五度延伸,深蓝菌苔在壁上搏动如活体脏器。
菌丝已钻透防辐射铅层,铅板被蚀穿成蕾丝镂空,裂缝间渗出萤火虫般的磷光粘液,滴落时“滋啦”灼穿台阶!
更骇人的是菌丛深处——
无数孩童手掌的拓印烙在菌毯上!
最小的仅茶杯口大,五指印旁刻着“救”字,最后一笔拖成长痕,似被强行拽走!
眼前隐蔽之所,与其说是一处埋藏数年的神秘实验室,倒不如说是一座“菌巢”。
无数暗蓝色菌绒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摇曳摇摆,仿佛有生命一般。
小宝对这里,既熟悉,又厌恶。
这里是他住了七年的“家”,但同时又是关押了他七年的牢笼。
如果不是一次意外,他还不知道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多久。
小宝不愿进入其中,何雨弦也不勉强,“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下去看一眼就上来。”
随后艺高人大胆的踏进菌道。
不想,刚一迈入,鞋底竟传来“嘎吱…嘎吱…”的咀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