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军炮兵阵地首当其冲，6门美制105榴弹炮被直接炸成零件状态，炮手张阿四的残肢挂在扭曲的炮架上。

次轮覆盖：122mm榴弹炮实施“跳弹战术”，炮弹在低空延时引爆，破片如雨点般灌进战壕。

第十八军一个机枪连全员被震死在掩体内，七窍流血，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75mm山炮群抵近直射，将残存的碉堡逐个点名，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国军的机枪阵地和火力点。

另外，我军还有不少迫击炮和掷弹筒，专门清理敌军小股杂兵。

一处隐蔽部被37mm战防炮穿甲弹贯穿，国军连长李茂才看着胸前碗大的血洞，喃喃道：

“这仗……打不得了……”

在炮火间隙，侥幸存活的国军士兵精神已濒临崩溃。

新兵陈二狗缩在尸堆里发抖，裤裆早已湿透：

“班长……共军的炮……怎么打不完啊？”

老兵赵铁柱疯狂撕扯自己的领章：“去他妈的‘效忠处长’！老子要活命！”

“都趴着，给老子小心点，打仗是党国的事情，小命是我们自己的。”

一名军医抱着炸断的双腿哭嚎，无人救治——因为这个小队的卫生兵全被炮击震碎了内脏。

最讽刺的是，黄悟精心构筑的“梅花形子母堡”体系，此刻成了死亡陷阱：

混凝土工事被155mm炮弹直接命中后坍塌，活埋了整整一个排；

交通壕被气浪掀起的冻土填平，试图撤退的士兵像蚂蚁般窒息在泥里。

第十八军指挥部内，杨伯涛的电台被炸毁，耳膜渗血。他抓着传令兵的衣领嘶吼：“我们的炮呢？！”

传令兵满脸是灰：“军长……咱们的炮兵营……只剩三个还能喘气的……”

远处，解放军的冲锋号穿透炮火传来。

杨伯涛瘫坐在弹药箱上，突然狂笑：

“好！好！黄悟这个书呆子……把我们都害死了！”

“恨，我恨啊！”

“他黄悟，就是个外行！”

………

昨夜解放军的炮击让第十二兵团损失惨重。

第十军、第十八军前沿阵地几乎被夷为平地，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士气濒临崩溃。

廖运周大步踏入指挥部，军装笔挺，神色肃穆：

“司令官，共军炮火虽猛，但防线必有薄弱处！我110师愿为全军先锋，撕开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