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带着一丝暖意,偎贴的五脏六腑,沈星月点点头,疲倦的躺回榻上,背对他道,“殿下自便就是。”

屋内的灯烛再次熄灭,等到翌日一早,她从榻上起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独孤辰的身影。

素桃从外面打了热水过来,见人醒了,忙着为她挽发梳洗。

“殿下呢?”

“今儿个一早天不亮就出去了,毕竟到了绥安郡他们的事情可多着呢,算算昨夜到今早,殿下统共睡了才两个时辰,要是在这么熬下去,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星月赞同的点点头,“昨夜确实惊险,那犬戎的人就埋伏在郡守府,昨夜险些在梦里就醒不来了。那些人抓住没有?”

素桃想了一下,才道,“今早上听那些侍卫说起,那头领跑了,不过还剩下几个小兵卒落在殿下手里了。”

沈星月眼神一动,皎月似的面容微微抬起,鬓角的碎发弯出一个自然的弧度,“殿下如今在哪?”

...

出了郡守府,街上冷冷清清的有些荒无人烟的感觉,就算有人家的地界也大都闭门不出,从冷清的街角望过去,空中只有寥寥几家的烟囱在冒烟。

看来他们说的果然不错,这绥安郡的百姓大多逃走了,留下的人将士比百姓还多。犬戎数次南下,次次骚扰绥安郡,偏生这绥安郡的郡守又是个没骨气的,不被犬戎拿捏才怪。

郡守府外有马车停下来,在车辕处的车夫麻溜的跳下来,给贵人搁了脚凳,绥安郡不比京城,马车也不知是差了几个档次,沈星月没放在心上,带着素桃上了马车,才对外面的车夫吩咐,“去城内地牢。”

不是去找旁人,而是去找独孤辰的。

她们不知道独孤辰的行踪,但府内独孤辰的近侍总是知道了,从他口中打听到了消息,主仆二人便马不停蹄的赶去地牢。

牢内,若有若无的荤腥味道从下面传过来,带着雪水融化的腐败气息,让人还未走下去,便被那气味生生给逼退了回来。

好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