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岂会不知,方才那符文分明有疏导雷霆、疗愈暗伤之效。
蒙奇因吸纳过多天雷之力却无法完全驾驭,一旦动用过量便会反伤己身,正如他当夜真元受制、雷法失控一般。
“多谢。”他再次拱手。蒙奇紧挨他身侧,仍气鼓鼓地瞪着亭中人。
桃卿瑶含笑道“举手之劳罢了!”
碧云将沏好的热茶奉于李凌霄身前。
李凌霄却无心品茶,他看向对方道“请问,平南郡主...... ”
桃卿瑶早知他必有此问。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盏已温的茶,垂眸轻啜一口。
亭中寂静蔓延,只有远处竹叶的沙沙细响。良久,方低低一叹:
“平南郡主……才情胆识皆令人钦佩。可惜,天妒红颜。”
李凌霄虽早有所料,但此言入耳,仍觉心神一震,胸口闷痛蔓延。
终究……还是没能救下她。反而累她为自己赴死。
可叹...天道无情......命运何公?
这时一阵晚秋吹拂,卷起一地枫红涟漪,亭台外几片枫叶飘然落下,轻轻落到了他的手旁。
李凌霄下意识地拿起一片。叶片殷红如血,恍惚间竟似映出那道破碎的身影。
“那她的遗体...现今何处? ”他声音沙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叶片。纵然无法挽回,至少……自己也该为其寻一处清静之地。
桃卿瑶似乎看穿了对方的想法,于是道“李掌门,不劳忧心。平南郡主毕竟是郡主,她的身后事自然会有人妥善安排。送她至该去之处。”
“她该去之处... ”李凌霄喃喃重复。想必是镇南王已经派人接走了。
罢了!
他闭上眼眸,再睁开时,眼底翻腾的悲恸已被强行压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沉冷的探究。他自怀中取出那枚一直贴身存放的箭镞,置于石桌上,指尖点着那仓促刻下的三个字——“死,快走”。
“此物,”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桃卿瑶,“可是道友当日警示?”
桃卿瑶目光扫过箭镞,摇了摇头:“此乃宫中禁军制式箭镞。”
“禁军?”李凌霄眉头紧锁。宫中禁军……会是谁在那种关头冒险提醒他?
“若我所料不差,”桃卿瑶指尖轻轻掠过杯沿,继续道,“此事或与禁军统领王越有关。此人早年曾与交州刺史李进有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