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顺利吗?”她问,声音还是那样,恰到好处的平静。
“嗯。”
“受伤了吗?”
“没有。”
“那就好。”
对话和以前一模一样。简洁,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但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
楚子航抬起手。
他把一样东西放在她桌上。很小,用布包着。
苏茜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神中的讶异几乎要藏不住。
“路上看见的。”楚子航说。
就这一句。
没有解释是什么,没有说为什么买,没有说为什么要带回来。
但苏茜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小布包。没有拆开,只是看着。
“我收下了。”她说。
楚子航点点头。
然后他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安静地坐着,像以前无数次那样。
小主,
苏茜也坐下来。
两人隔着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
天花板上日光灯的光落在他们之间,把桌面上那些文件照得有些晃眼。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但办公室里只有这盏灯,把这一小方天地拢在暖白色的光里。
苏茜的目光又从楚子航脸上移到他身上。
袖口、衣领、头发。
她忽然发现,他的头发也比平时整齐一点。不是那种精心打理过的整齐,是那种——出门前用水抿过的整齐。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轻。
楚子航看着她,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问“笑什么”。
苏茜摇摇头,没说话。
但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软软的,暖暖的。
这个木头。
(明天回来)
......
“真好啊,感觉尸体暖暖的。”
路明非趴在走廊拐角的窗户边,脑袋探出去一小截,目光穿过玻璃投向狮心会办公室的方向。当然,什么都看不见——门关着,窗帘拉着,只有门缝底下透出来的一线暖光。
但他的表情还是很满足。
“你尸体什么时候凉过?”夏楠在旁边站着,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吃嘛嘛香,睡得比谁都死,还尸体。”
“那是以前。”路明非收回脑袋,靠在墙上,一脸感慨,“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是有故事的人。有故事的人,尸体都是凉的。”
“你那是脑子凉。”诺诺靠在另一边的墙上,悠悠地来了一句。
路明非眨眨眼:“师姐,你今天说话怎么跟师兄似的?”
“被你师兄传染的。”诺诺面无表情。
夏弥从另一边探出脑袋,往狮心会办公室的方向瞅了一眼,然后缩回来。
“看不见啊。”她皱皱眉,“这窗帘质量也太好了吧?”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办公室窗帘用纱的?”老唐在旁边接话,“人家这是正经学生组织,要隐私的好吧。”
“巴别塔也是正经组织好不好!”夏弥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半度。
老唐噎了一下,然后小声嘟囔:“那纱帘还不是你自己换的……”
“换纱帘怎么了?换纱帘犯法啊?”
“不犯法,但是——”
“但是什么?”
路明非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内个......他现在好像才是巴别塔会长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从楠哥那儿接受巴别塔之前,那个纱织窗帘好像确实也是弥姐主张换的。当时她说什么来着?“阳光这么好,挡着多可惜”——然后就换了。
他看了看夏弥,又看了看老唐,最终明智的决定不参与这个话题。
“行了行了。”酒德麻衣靠在墙边,眼睛半眯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吵什么,等着不就行了。”
苏恩曦在旁边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等什么?等他们亲上还是等他们叠一起?”
所有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齐刷刷地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你想多了。”路明非艰难地开口,“师兄那个闷骚,能进去坐五分钟就不错了。”
“五分钟?”夏弥嗤笑一声,“我赌三分钟。”
“一分钟。”老唐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