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军?”
“就是那个起义军。”
“他们不是一项和朝堂不对付吗?怎么会来救我们?”
“谁知道呢,看殿下信誓旦旦的样子,没准是真的!”
......
随即伤兵堆里爆出嘶吼。
断了右臂的老卒张铁头,突然用牙咬开酒囊塞子。
烈酒浇在孙逸刚缝合的伤口上。
"老子要活到黑山军破阵。”
在突如其来的喊叫下,原本还有疑问的将士瞬间沸腾起来。
“老子要砍下匈奴王大纛。”
“亲眼看石敬老狗的头颅插旗!"
......
朱权踩碎尸塔顶端的冰髓甲,将残片抛入熔炉。
"拆文庙铜钟!"
三百斤青铜在火光中化成赤流,他撕下战袍浸入铁水,布帛燃尽的灰烬混入铸模。
"每支箭都刻'还我河山'!"
十五名少年抬着门板冲来,板上钉满从敌尸剥下的犀牛皮。
孙逸的药锄突然凿向皮甲内衬,挑出暗藏的草药。
"熬成汁涂箭!射中敌喉立毙!"
随即又将汤药端出。
那十指被药汁蚀出白骨,却将最后半碗灌入王二狗喉咙。
"喝!这能撑到援军破阵!"
三更梆子响时,朱权独坐箭楼残骸。
他摩挲着陌刀缺口处新镶的青铜。
东南天际忽有流萤般的火光连闪三次,恰是并州军约定的暗号。
"熔最后七口棺材!"
他踹翻敌酋金盔化成的坩埚,铁水浇在城砖刻出六个血字:
【血未尽,城不亡】
八百残兵举起裹尸布缠成的火把,幽蓝焰光照亮每一张枯槁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