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玷污他、摧毁他,又是何等滋味?”
苏灵鉴常年浸淫在极致的黑中,她的骄傲张扬下埋着一颗腐烂的心,这是她最隐秘的心思,苏暮雨反常到她不能接受,“你太干净了,你好到让我自惭形秽!好到让我忍不住想毁灭,拉你一起到地狱里!”
“哈哈哈……”她扭曲病态的悲笑,泪花再朦胧视线。
“……而你一旦如我所愿,就像现在,你卑微乞怜,我就会对你失去兴趣、感到厌恶,然后毫不犹豫的将你抛诸脑后!”
“总有一天你会比今时今日还要痛苦百倍!”
苏暮雨愣愣地看着她,各种话堵塞到胸口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灵鉴。
病态,疯狂,令人惊颤的绝望。
她将自己心中的恶赤裸着给他看。
他这时才明白了那句‘你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心被死死揪住,撕心裂肺的疼。
她展现自己最可怖的灵魂妄图逼他恐惧逃离。
苏暮雨攥着胸前,身体疼到不由自主地弯曲。
眼泪掉的汹涌,他咬牙切齿。
……他的小玖,在成为灵鉴的道路上受了太多苦。
他要是能早一点带她离开就好了……他早该明白的……他早该明白的!
苏灵鉴自己都未发觉的、她自述时无比纠结痛苦的神情,眼底藏着深深的恐惧。苏暮雨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里有他,可她在害怕。
他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渴求的她的爱,持他度过无数个漫长黑夜的信念,在他得到的那一刻欣喜到惊颤,也绝望到发抖。
指节咯吱作响,被他攥得青白,一向清冷无波的面容露出刹那一现的怨恨,随后又被滔天的绝望冲溃。
她可以爱他,却不能和他相爱。
他站直了身体,直视她的病态,在她吐露一切后怔然无措的眼神中一步一步靠近她,“你面前的这个人,自见你的第一眼便对你上了心,此后十几年一直将你视若珍宝,你比他的生命还要贵重。他不是装傻,不是逃避。而是在他心里,无论苏灵鉴是什么样子,他都珍惜爱重。”
“灵鉴,若你身在地狱,那就让我下去陪你,我心甘情愿。”
苏灵鉴呆呆地看着他,一种像面对海啸般巨大而凶猛的感觉席卷了她,她停止了呼吸,停止了思考,眼里只有他的影子。
一种浓稠的辛酸揉捏着她的心。
他越是好,她越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