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连忙起身,快步到她身侧想扶她倚靠,苏灵鉴却侧身避开,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不肯让他触碰分毫。
慕朝阳则从腰间香囊拿出一粒褐色丸药,小心翼翼喂她吃下。
苏昌河目光沉沉盯着他的动作,担忧道:“灵鉴身体不舒服?”
慕朝阳先是看了一眼苏灵鉴的脸色,见她没有排斥,然后才道:“是镇定心绪的糖丸。”
“大家长有所不知,这些时日提魂殿的人几次三番兴风作浪……”
苏灵鉴尚为修罗女时,与提魂殿往来甚密,也曾直接受其差遣,私下仍留着几分隐秘联络的渠道。明面上早已尽数斩断,三官也在暗河销声匿迹,可他们若想悄无声息递来消息,依旧易如反掌。
有些事,就是苏灵鉴想避免也避不开的,就如,那份被毁的卷轴。
“原来是这样。”
苏昌河紧紧握着苏灵鉴的手,掌心发烫,“灵鉴,这些事你应该同我说的,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替你承担的?”
望着他满眼疼惜,苏灵鉴只是静静抽回了手,唇线微抿,神色复归冷淡。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慕朝阳扶着她起身,往东暖阁走去。苏昌河紧随其后,心下早已七上八下。
我同你说过的话,你听过一句吗?”
苏灵鉴的声音淡淡传来,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苏昌河眉峰紧蹙,望着她红衣背影,一时失神。
他心中几乎已经确定,那件让她如此忌惮的事,究竟是什么。
苏灵鉴倚在金丝软榻上,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眉眼清寒:“你为何私自派人去云烟府?”
一瞬,殿内空气似被冻住。
苏昌河眼睫微颤,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迎上她那双深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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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苏昌河自诩苏灵鉴的枕边人,他那么爱她,那么在乎她,又怎么可能忽略她对身世的态度?
就算她说不在乎,可天官地官竟然敢拿她的身世明目张胆威胁她,这不得不令苏昌河多心。
另外……他对苏灵鉴的感情,让他对关联她的一切事物都有着热切的好奇心。
事关她的安危,他根本无法克制。
当日三官走后,他就曾试探性地问过她。
苏灵鉴的态度太冷静了,冷静得他心慌。她竟然一点探知的欲望都没有,没有疑惑,没有怨憎,没有期待,什么都没有。
再问,她就生气了。
他问,是否要派人暗中去云烟府监视,或是护住白府。
苏灵鉴却疾言厉声道:忘记这件事情!不要再跟我提什么身世!也不许派任何人去云烟府探查,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你口中提及此事!
竟然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苏昌河脑中飞速思索说辞,背后已浸出薄汗,末了勉强扯出一抹涩笑,“我……我也收到了三官的密信,他们拿你的身世为饵,还提到了慕青嫣……”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