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闻灼庭在道德绑架他,也知道闻灼庭是在逼迫他,可是面对这样的胁迫,时骨没有任何办法。
他没有任何资本来对抗闻灼庭,就像闻灼庭所说的那样,他给予不了闻寒洲任何帮助。
强烈的无力感弥漫了他的全身,直到这种时候,时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爱闻寒洲,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爱。
向后一步,就像闻灼庭所说的那样,闻寒洲将会失去他的事业,将会失去用他那么多年努力才换来的东西,向前一步,他就会失去闻寒洲,彻彻底底的,失去这个他最爱的人。
爱让他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可他希望闻寒洲能好,以闻寒洲那样的性子,那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甘愿丢掉工作,为了他,成为一个无业游民,那样的结果,就算是闻寒洲愿意,时骨也不会接受。
时骨无权无势,如果没有闻寒洲,他读完大学以后,能不能有人供他继续读书都是两说,从他遇到闻寒洲,在river昏暗的环境里,与他遥遥相望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从此以后,在他生命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有闻寒洲,他所有的所有,都只剩下闻寒洲一个。
可闻寒洲不一样,他那么优秀,他有着体面的工作,有着优秀的业务能力,除了自己以外,他生活中有的东西还有很多,那些东西本就该是属于他的,谁也拿不走。
他们终究不是同一路人。
可笑的是,时骨曾经以为爱能抵万难,可直到现在,他却发现,正是因为爱,才让他无法留在闻寒洲身边,他不能,也不想让闻寒洲失去他本该拥有的东西。
闻寒洲为他付出了那么多,如果再为他丢掉工作,那时骨永远也不会原谅那样自私的自己。
他过得怎么样都无所谓,可闻寒洲不行,他只希望闻寒洲能过得好。
这也是现在的自己,唯一能为他的爱人做的事。
温热的液体溢满了时骨的眼眶,他抬起手指,不动声色地抹去那颗滑落在脸颊上的水珠,雨声阵阵,时骨看着面色沉寂,安静地望着自己的闻灼庭,在他的注视下,强忍住心脏的剧痛,声音极轻地开了口,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答应你,我会离开他,去美国读书,从此与他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