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风雅之事,讲究的是底蕴和才华!
本公子这幅《青州百里锦绣图》,乃是家父花费重金,请动了松阳县最有名的丹青圣手王夫子,耗时三个月才精心绘制而成!
落款题上本公子的名字,那是我爹有先见之明!
公主殿下见了此画,定然对我青眼有加,说不定就此一步登天,成为驸马爷!
到那时,你徐江,还有你爹徐启山,都得看本公子的脸色!
他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穿驸马蟒袍,接受百官朝贺的景象,嘴角咧得更开了。
此时,司仪太监尖细的嗓音再次响起:“下一位,镇边将军徐启山,献礼——”
“噗——”正端着酒杯的徐启山,闻言差点一口酒喷出来。
他猛地一拍脑门,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懊恼与尴尬,眉头也拧成了疙瘩。
坏了坏了!老子光顾着看那臭小子胡闹,又被王贵这厮气了一通,把献礼这茬儿给忘得一干二净!
压根儿就没准备什么礼物啊!这下可好,要在公主和同僚面前丢人丢大发了!
我这老脸往哪儿搁啊!
旁边的青州县令张明远,正悠哉悠哉地轻呷一口茶,见徐启山这副抓耳挠腮的窘样,眼底不由闪过一丝笑意,他放下茶杯,低声宽慰:
“徐将军莫慌,公主殿下深明大义,并非小气之人,心意到了便可,想来不会怪罪。”
这徐九爷,战场上猛虎下山,没想到在这种场合倒像个毛头小子。
就在徐启山准备硬着头皮起身告罪之时,一道身影“唰”地一下从他旁边站了起来,中气十足,正是徐江!
宴席间的众人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徐江,一时间议论纷纷。
“这徐家小子,怎么回事?如此不懂规矩?”
“就是,长辈尚未献礼,公主殿下也未发话,他一个晚辈,怎可擅自起立?”
王贵更是双手抱胸,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徐江,嘴角勾起一抹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