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岳百茫然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队长朝旁边示意了一下。刚才扶着他的武警不知何时拿出了手铐,“咔嗒”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岳百浑身一僵,喉咙里终于挤出点嘶哑的气音:“你……你们抓错人了吧?是我被袭击,是我报的警……”
队长没说话,只是朝队员递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岳百,往门口走去。
经过那扇破洞的门时,岳百瞥见门外散落的弹壳,在地上反射出破碎的金光。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是受害者,怎么突然成了嫌疑人?
岳百被押上警车时,手腕上的手铐还泛着冷光。
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把他夹在后排中间,坐姿笔挺得像两块铁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武警队长亲自开车,引擎启动时的震动透过座椅传来,岳百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这阵仗,哪里像是保护,分明是押解。
他试着问了句“到底怎么回事”,左边的警员眼皮都没抬,右边的干脆侧过脸看窗外,仿佛他是团空气。
岳百心里发毛,几次瞥见后视镜里队长紧绷的侧脸,都觉得下一秒就要被拉去什么不知名的地方,而非警局。
直到警车稳稳停在警局门口,他被半架着走进那栋熟悉的灰色建筑,最后坐进审讯室的铁椅子里,冰凉的金属贴着后背,岳百才稍稍松了口气——至少还在警局,总不至于凭空消失。
他等了十几分钟,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洛川和赵德走了进来。洛川还穿着昨天那身便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赵德则依旧是警服加身,帽檐压得很低。
岳百朝赵德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他一个受害者,怎么成嫌疑人了?”
赵德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咔哒”一声打开录音笔,冰冷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光。
岳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这气氛不对,太不对了。刚才被枪击的恐惧还没散尽,一股更强烈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洛川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像在掂量一件商品,带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不要紧张,”他开口,语气称得上温和,“警方现在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