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这个比他矮一头的女人竟将他整个扛起,断裂的束缚带在她肩头晃荡,蹭过他的下巴时发出皮革摩擦的轻响。他的鼻尖撞到她后颈,闻到混合着消毒水与腐烂海藻的气味。
"抓紧。"
她跨过护栏,脊椎骨节随着步伐在布料下凸起又凹陷。墨渊混沌的思维突然闪过战场上的记忆——那些注射了强效兴奋剂剂的士兵,也是这样病态地透支着生命力,难道那些液体有这种作用?
可白月魁的体格明明那么瘦小,就算打了兴奋剂也不可能背得动他。然而她的步伐却异常稳健,甚至翻越障碍时都没有丝毫摇晃。夜风拂过,他闻到白月魁发丝间残留的古怪气味,混合着海水腥咸和巨人尸体的古怪味道。
"是不是...幻觉..."他含糊地呢喃。
白月魁没有回答,只是背着他来到一栋老旧公寓前。她单手掀翻门口的花盆,干裂的泥土洒了一地,从底部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小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跟霍恩教授来考察时,常住这里。"
门锁"咔嗒"转动,黑暗中飘出灰尘和霉味。
屋内一片漆黑,但白月魁却像是熟门熟路,径直走向角落的药柜。她翻出酒精和绷带,动作熟练地给自己和墨渊处理伤口。药水沾上伤口的瞬间,剧痛让墨渊倒抽一口冷气,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抬眼看向白月魁,发现她的眼神依旧让他毛骨悚然——还是那种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一般的目光,冷静、评估,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墨渊的脊背绷紧,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女人绝对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