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世，司某历经种种，寻黄泉、攻镇荒域，甚至生出念头，想要为麾下掌管的那些阴灵争出一个好的来世——也正是在那一刻，司某才真正明悟了自己的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杨云天，语气平静而笃定：“此后，司某关于前世、乃至关于上界的记忆彻底苏醒。但此刻回过头来再看这所谓的‘真相’，真假又有何区别？”

“或许，正因为他们都是假的，才更能衬托出司某想要做到的那份真心。”

司衡见凤皇似要开口辩解，便抢先说道：“司某这些，不过是修行课业罢了。即便失败，至多关乎司某个人的前途。而上界妖族——尤其是你凤族，却是真正岌岌可危。”

他目光直视凤皇，语气渐沉：“此次道友选择逃避，是因为你察觉到了四周的虚假。可上界你族的危机，却是实实在在的。届时你仍旧要面对，到了那时，你还如何逃避？”

“一个人若逃避得久了，将逃避当成一种习惯，那么当真正无法逃避的局面来临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司衡微微一顿，声音低了几分：“司某并不知晓贵族那位前辈求师尊将你真身派遣下来的真正目的，但司某可以猜到——若是她知晓了道友眼下的表现，定然会无比失望。”

他话锋一转，又道：“还有一点，或许道友并不知晓。

司某来下界前夕，师兄师姐们特意提起——下界这些历练之人，他们的一切都会被记录。而最关键的是，有些所谓‘幸运儿’会在最终时刻被刻意‘唤醒’，提前知晓这世界的真相，以此评判他们的真正心性：当你知晓你所面对的一切皆是虚无，是否仍有勇气去打破这份虚无。”

“这也是司某将一切告知杨道友的原因。”司衡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因为司某的贵人，绝不会是一位连这点挫折都无法克服之人。若他真如道友这般，听完后便彻底沉沦，那只能证明他并非司某的贵人——司某还需继续寻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