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从小被当做奴才长大的人,如何会懂得认错?”陈文瑾几乎是下意识说。
沈诗宣轻笑,越发觉得侯府这一家子薄情寡义。
“那姨母怎么从未想过,是因为表妹认祖归宗,影响到了某些人的宠爱,这些都是设计陷害表妹,想让你们对她失望,将她逐出侯府的手段呢?”
沈诗宣这话,像是一根针,轻轻刺在陈文瑾的心上。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
从顾秋容回府开始,她先入为主,觉得她被当做洗脚婢养大,肯定不懂规矩,后来随着这样没规矩的事越做越多,她更加对她持有偏见……
可今日沈诗宣说,一切或许都是阴谋?
陈文瑾如遭雷劈,她僵硬站在那,半晌没能回神。
沈诗宣对这一家子彻底的失望,“没想到你们就是这样冷血,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冷漠。”
“够了!”顾君度看沈诗宣将所有脏水都泼到顾令微身上,他怒不可遏,“我不允许你这样污蔑微微!”
“因为她回来,微微性子大变,从以前骄傲明媚的侯府千金,变得微微弱弱,胆小谨慎,微微付出的代价还不够大吗?你又什么资格批判这些?”
沈诗宣望着顾君度冷笑,“是,我没资格评判这些,我长了双能辨是非的眼,我看得出谁真诚谁虚伪,若你们不想好好待微微,我待微微走,不再你们这富贵窝里受委屈!”
即便顾秋容早就了解到沈诗宣的善良和温暖,可在听到这句话时,她还是心头狠狠一震。
她与表姐,不过几面之缘,她竟愿意带她离开?
一时间,心口像被满涨起来,又酸又软。
“休想!”平定侯是这时出现的,“秋容是我们侯府血脉,绝不可能被你带走,且她与靖南王府祝世子已有婚事,更无可能同你离开。”
沈诗宣心中彻底凉透了。
这便是秋容的家人们,虚伪自私,凉薄冷情。
真是可笑至极,怪不得秋容对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与真情。
顾令微眼见事态不对,她忙上前来,“若头面不在榕安院内,我自会与妹妹道歉,但这头面丢失之事,事关重大,还请表姐莫要阻扰。”
“头面丢失,是你自己看管不利,事情再重大,也是你一人之责!”沈诗宣彻底不给顾令微脸面了,字字诛心。
顾令微脸色白了,她无助看向顾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