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各样的毛团子蹲坐成几排，软绒绒的一团挨着一团，安安静静望着无老狗和无二白。

无老狗摩挲着怀里幼犬温热的绒毛，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开口道：

“二白啊，等过了明年，这狗场就交给你了。”

无二白偏过头，眼底凝着几分疑惑，看向身旁的父亲：“那大哥呢？”

无老狗的指尖摸索着幼犬柔软的绒毛，沉默了片刻。

想起妻子与长子那日的坦白，他这才第一次认认真真，

正视起眼前这个在他心中向来没什么城府的二儿子。

“你大哥，自有他自己的路要走。”

“你既然不想接手堂口，就好好守着这些狗。”

“记着，咱们老无家，是靠狗起的家，无论如何，都得善待它们。”

无二白不清楚自家父亲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想来已经考虑许久，也已经考虑清楚了。

于是，他没有多问，只轻轻应了一声，承诺道：“我会的。”

无老狗抬眼扫了扫满场的毛团子，又补充了一句：

“在你大哥成婚之前，每天过来跟我认认人，顺便学学怎么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