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场无声的对峙,以一大妈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告终。
她什么也没再说,默默地站起身,转身走向灶台,只留下一句:“……先吃点东西吧。”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看着她那不再年轻的背影,想发作,想用更严厉的话把她这股“邪劲”压下去,可就在这时,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空瘪的胃袋提醒着他现实的窘迫。
易中海颓然地靠回轮椅背上,也跟着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哪怕他心里再不愿承认,此刻也不得不清醒地认识到一个事实:他离不开一大妈。
不管他的腿能不能好,这个家,他的饮食起居,他残存的那点体面,都系在这个女人身上。
可现在,这个他一直牢牢攥在手里的“自己人”,心思活了,随时可能跳出他的掌控。
这感觉,就像坐在一个看似安稳、实则底下已经开始松动的火山口上,让他坐立难安,麻烦大了!
想到这一切混乱的源头,易中海就对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道士恨得牙痒痒。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阴狠的光。
‘哪来的不怕死的狗东西,居然敢跑到这大院来搞封建迷信,胡言乱语,坏我的事!’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别让我找到你……否则,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冰冷的恨意在他心底蔓延。
然而,当他目光再次扫过空荡荡的门口,想到一大妈刚才那陌生的眼神,这恨意底下,那丝关于未来的恐慌,却愈发清晰起来。
秦淮茹和傻柱一前一后走着,去往轧钢厂。
秦淮茹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傻柱有些不对劲。
他不像往常那样只是偷偷瞄她几眼,而是时不时就自己“噗嗤”一下笑出声,那咧开的嘴角都快挂到耳朵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