疙瘩一旦种下,就会在阴暗处生根发芽。
不知为何,看着易中海此刻那副强压怒火、疑神疑鬼、如同困兽般挣扎的模样,一大妈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近乎残忍的快意。
这快意像冰冷的泉水,浸润着她多年来被忽视、被理所当然付出的干涸心田。
她伺候了他一辈子,顺从他了一辈子,最后落得个什么?
如今,看着他那些引以为傲的算计、那些处心积虑的经营,开始出现他自身无法控制的裂痕,看着他品尝到被隐瞒、被排除在外的滋味……
一大妈低下头,继续擦洗着手中的碗,那瓷碗光洁的表面,隐约映出她带着一丝讽笑的脸。
就让他好好尝尝这滋味吧,这掌控欲得不到满足的焦灼,这信任崩塌前的恐慌。
她倒要看看,他这副“一心为公”的面具,还能戴多久。
易中海家里那压低了声音的争吵,终究还是像捂不住的烟,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虽然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那不同于往常的、夹杂着激动与压抑的动静,还是让院子里几个耳朵尖的邻居捕捉到了。
“听见没?老易家……好像也吵吵起来了?”在水池边洗菜的女人动作慢了下来,侧着耳朵,朝旁边人递了个眼色。
“不能吧?一大爷跟一大妈?他们老两口多少年没红过脸了。”另一个纳着鞋底的妇人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信。
“真真的!我刚从他们屋后头过,听得真真儿的!虽然听不清说啥,但一大爷那声气儿可不对!”
这话头一开,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颗石子,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人们放下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凑近了,低声交换着各自的见闻和猜测。
“啧,你们发现没,咱们院最近这是怎么了?邪了门了!”
一个年纪大些的老爷子皱着眉头,掰着手指头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