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着直接将银钱送去户部,却恐被人质疑居心,又怕那些贪墨之徒中饱私囊,到不了陛下手中。
正好雍王在户部当差,处事又一向公正,臣便私下与他接触,想借他的手将银钱送入国库,也算是对陛下这些年恩情的一点报答。”
面对贾赦的解释,仁康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意,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波澜。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从前你的品性如何,朕自然最是清楚的。
只是人心易变,这世间的诱惑太多,权力、财富、美色,哪一样不是能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
你如今赚了大钱,又与雍王走得近,谁能保证你不会被这些外物所迷惑,生出别样的念头呢?”
贾赦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脸上满是惶恐与委屈。
他连忙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青砖上,染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他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呐!
臣虽愚钝,但也知道臣如今的荣华富贵皆是陛下所赐,若没有陛下的庇佑,臣哪能有今日?臣又怎会做出那等忘恩负义之事?
臣与雍王殿下接触,也只是为了能顺利将银钱送入国库,绝无其他私心啊!
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查那船队这些的账目,每一笔银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臣从未生过半分逾越的念头啊!”
仁康帝微微挑眉,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刺向贾赦,冷冷开口道:“是吗?那朕问你,水晖同贾瑚到底去了何处?这二人无故离京,莫不是与你那船队之事有所关联,亦或是你暗中指使贾瑚,故意让他引诱水晖?”
听到“引诱”二字,贾赦立刻就明白了仁康帝的意思。他深深看了仁康帝一眼,轻声道:“陛下,狸奴是您看着出生,又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长大,您是知道的,那孩子最是端方守礼。
在他心中,世子殿下是挚友、兄长一般的存在。他……又怎会做出引诱挚友、兄长的事情出来?
陛下,狸奴不是贾敬,臣也不是一等神威将军。所以,您担心的事情绝不可能在世子同狸奴身上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