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张燕云忽然觉得脖颈热呼呼,瞬间打了一个激灵,抬起头,望着白胖白胖还在笑的稚嫩小脸,龇牙道:“我日你……”
“老子打死你个狗……”
“王八……”
骂了半天觉得不对味,只好化为一句北庭俚语,“败家玩意儿!”
李若卿笑着将儿子抱下来,摸了摸棉裤,“好像不用换,一点都没湿。”
张燕云摸向湿漉漉的腰间,耷拉着脸,低声道:“一滴都没漏。”
李若卿噗嗤一笑。
城门处的崔九,铁盾挡住漫天箭雨,给后方兄弟撑起一把大伞,而先登营将士先是用铁盾筑巢,并未急着攀爬,不停朝石壁凿进铁钉,然后踩踏铁钉再往上凿,三尺,八尺,越打越高,已经来到半山腰位置。
破这样的险关,先要凿钉铺路,把将士运到关头,才算成了第一步,接着就要比拼双方武勇,看谁能在肉搏中占据上风。
先登营没少干这样的营生,之前打南部七国,打紫薇洲,全是由他们来修桥铺路,一炷香左右,数百人顶着箭雨滚油,很快将铁钉路铺到垛口。
崔九丢开盾牌,左手握刀,朝后方厉声喊道:“兔崽子们,谁都知道先登营为四营之首,是十八骑的矛头,谁他娘冲慢了,别让爷爷动手,自己把先登营的甲给脱了!”
短短几句话,先登营八百锐士煞气冲天。
这些在尸山血海里打滚的爷们儿,不怕死,更不怕苦,最受不了的,就是一身名头,若是把他们踢出先登营,比剐了他们都难受。
见到士卒争先恐后爬向石壁,张燕云冷声道:“王猛!”
身披山文甲的陷阵营主将大步到来,拱手道:“末将听令!”
这位被崔九调侃为王木头以及祖坟硬的中年男人,长相精干,眉毛又黑又粗,双手尽是青筋,一看就是以一当百的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