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向外追寻真爱,觉得自己要依靠另一个人来证明价值这样的老套主题,最终居然归于自爱,可以说是非常进步,非常有思想觉悟的剧情了。
但安培拉却也忍不住多想了那么一点。
就是……怎么说呢……在某些情况下,文人会在艺术创作当中以爱情作为对自己人生理想的隐喻。
比如借某些描写弃妇、闺怨这类主题,隐喻自己在政治抱负上的失意与苦闷,中国古代大名鼎鼎的《离骚》就是如此,即所谓的香草美人。
国外同样有类似的情况,虽然没有那么具体的定式,但相对而言依然大多都是以婚姻家庭来作为隐喻的载体。
而放在芙宁娜身上,她的人生理想无疑是完成芙卡洛斯的嘱托,解决枫丹水涨的预言。
然而她现在演的这一出歌剧,主角追寻真爱(人生理想)最终找到了一口井,原来井中倒映出的自己就是真爱(人生理想)的答案什么的……
居然还真就没有错。
芙宁娜找了五百年的答案,其实就在她自己身上。她找了五百年最终在预言即将来临时被揭穿的挣扎痛苦本身,让她在高座上哭泣。她这具身体的另一半主人芙卡洛斯,则是设计这一切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一面镜子,更能揭示芙宁娜所追寻的答案的了。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这一出歌剧好地狱啊。
甚至想让人演奏一首曲终奏雅。
“啧……”
感到有些牙酸,安培拉看了眼谢幕之后换上华丽的常服返场和大家合影、给观众签名的芙宁娜,想了想还是走上去了。
毕竟票都买了,来都来了,要是不把应得的待遇享受完,那不是白来了吗?
芙宁娜一开始看到安培拉的时候忍不住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安培拉也在,而且也没有敏锐察觉到安培拉存在的感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