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白折腾,也省得自取其辱。
早上陆之野刚安排他这个事情的时候,张德还有一瞬间的不理解。
毕竟在张德看来,这样做目的太过明显了。
领导们还在,说话太硬,总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这么做。
谁不知道要给人留三分余地?谁不知道场面上的事要圆融一点、委婉一点?
可偏偏这些干部把别人当做傻子。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地刁难。
他们以为陆之野年轻,面皮薄,当着领导的面不好发作,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他们算盘打得精,却忘了算一算,这个年轻人是怎么从京市那一潭深水里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的。
现如今从京市来的那群人当中,有人面色很难看,铁青着脸,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目光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也有人面露欣慰之色,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
陆之野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这些人身上。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逐一记下每个人的反应。
谁皱眉,谁展颜,谁事不关己地低头喝茶........
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别人眼里或许毫无意义,在他这里却是一张清清楚楚的关系图。
也能从中看出谁是敌对关系,谁是真心实意地看好他。
这是京市那个地方教会他的本事:看人不能听他说什么,要看他怎么沉默。
许国立坐直了身子。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陆之野有多少改观。
反而觉得陆之野的这个做法,真的和他那身衣服很配——一副铜臭味。
在许国立看来,一个商人,哪怕话说得再漂亮,场面做得再周到,骨子里还是那套算账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