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道人顿了顿,端起桌上的清茶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沙哑的嗓音,继续说道:“这些残存的天魔宗后裔,隐忍多年,暗中积蓄力量,招揽散落的邪修,一步步渗透各方势力,最终趁机建立了金澜皇朝,借着皇朝的正统势力,庇护天魔宗的残余力量,悄悄延续宗门道统,图谋东山再起。”
说到此处,他语气中添了几分惋惜与嘲讽:“只可惜,当年天魔宗的核心功法与传承,大多在大战中遗失或被毁。
残存的后裔所能继承的,不过是些残缺不全的功法碎片,根本无法重现当年天魔宗称霸江湖的辉煌。
他们只能靠着这些残缺的功法,搭配多年积累的势力与财富立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功法不全,底蕴受损。
他们依旧能雄霸一方,在这金澜皇朝延续千年之久,也算得上是江湖史上的一桩异事了。”
话音稍转,摘星道人的神色褪去了此前的唏嘘,多了几分推演命理后的笃定,眼底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通透。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预判:“只是气数使然,金澜皇室如今已是强弩之末,内里早已腐朽不堪,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他抬手望向远方天都城的方向,目光穿透层层云雾,似能看透那座皇城之下潜藏的颓势与危机。
“你方才看到的那道大天魔虚影,便是他们最后的挣扎——试图借助天魔宗的邪力,强行维系统治、凝聚涣散的护国气运,妄图逆转颓势。”
摘星道人指尖轻叩桌面,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可千年来他们传承的功法残缺不全,所能汇聚的煞气本就有限,再加上这些年根基渐弱,煞气源头供给严重不足,那道虚影才会日益涣散,时而清晰、时而朦胧,始终无法凝实。”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穆枫身上,语气愈发郑重:“更关键的是,金澜皇朝的护国气运,与这道大天魔虚影息息相关,早已绑定在一起。
虚影存,则气运续;虚影散,则气运衰。如今虚影日渐虚无,皇朝的气运也在不断流失,这般下去,金澜皇朝的崩塌,不过是迟早的事,无人能改。”
这番话,既是推演后的定论,也藏着对江湖格局变迁的淡然。
穆枫静静伫立在一旁,垂首聆听,指尖下意识攥紧,指节微微泛白,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长久以来萦绕在心头的诸多疑惑,此刻终于渐渐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