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会他意，动作熟稔的喂了颗葡萄过来。

奚行雪咽下，入口甜滋滋的汁水在唇齿内爆开，没有皮没有籽，都是剥好了的。

吃完这颗葡萄，他彻底饱了，阳光暖暖的倾洒下来，餍足的人生出困意。

蜷缩在一起，小憩了过去。

贺晏缓步走进来时，将这些画面揽入眼里。

看着榻上把自己卷起来睡觉的奚行雪。

他唇角勾了下。

“师尊......好像只猫啊。”

谢九川笑了下，没有因为情敌的出现而针锋相对。

因为他也很认可这句话。

只是......

两人略有些担忧迷惘的眼神一同落到奚行雪身上。

“师尊近日来......越来越嗜睡了，体内灵气干涸，小元婴也精神萎靡。”

严格来说，奚行雪是醒来了，可他的身体状况，却依旧很糟糕，破损的丹田犹如被打碎的玻璃，布满裂痕。

灵气全无，就连苏醒的小元婴，都像是被人一拳打醒，强迫醒来的。

丹峰长老说。

照这个样子，他们的师尊迟早会因为风吹来着凉了，得个感冒死去。

流血了，伤口不会自愈了，流血过多死去。

甚至打个喷嚏，心脏一激动，心衰死去。

长老每吐出一个死字，谢九川和贺晏的心脏便揪痛一分。

十天十夜，他们不曾合眼，查阅遍整个修仙界的典籍，都没有找到对症的方法。

他们心神俱震，内心苦痛迷惘不已，恨不得将所有的病症都转移过来，可是......这个方法也没用。

贺晏轻声道：“方法是由人来定的，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救师尊。”

谢九川抬眸看他：“什么办法？”

布满着红血丝的双眼，让平日里俊美的青年看上去很是憔悴。

贺晏也没好到哪去，光洁白皙的脸上，精致的下巴处竟然浅浅浮着一层青茬。

他沉声道：“先将师尊杀了。”

“你疯了？”谢九川声音破了调。

树间风声哗哗作响，凭空吹起二人衣摆，在寂静却又纷杂的闹声中，贺晏一字一句道：

“再以我血肉滋养聚灵幡，经脉割之，灵魂奉之，元神化作最后一丝精神力，永远庇之。”

这最后一项，也是贺晏小小的私心。

此番方法，将会使他永消于天际，而最后一丝精神力残存在师尊身边，会是他遗留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