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之也低声道：“白小姐，我知道你怨恨我所以才故意针对我。但我并不怪你，只是希望你不要骑虎难下……你好歹是钟家的太太，东西拍卖不出去云生脸上也会难看的。”

“一架普通钢琴都得四五百银元，而你这全是木头的普通琴，又不是流行乐器，又不是古董，没人会出高价买的。”

白颜扫了她一眼，说了一句：“一首曲子错了七八个拍，你都能上台，我为什么不能。”

慕锦之：……哪有七八个拍，最多三个没跟上！

不对，她怎么听出来的？她会钢琴？

白颜却已经上了台，她目光看着台下众人，笑着道：“如今西城的人多爱西洋的乐曲，不过我们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明，曲艺与乐器也是其中灿烂的瑰宝。”

“西方文明自然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不过往前倒数历史，华夏盛世，万朝来邦，不也是他们学习我们的文字与乐章？”

“《秦王破阵乐》从初唐到晚唐，一直接流行近三百年，更是在当时扬名国外。如今谱子在国内已无遗存，这份曲谱是我父亲意外得来的，我将此曲献给诸位。”

“这是我华夏之声，是民族鼎盛时期的象征。钢琴的声音固然美妙动听，但眼下时刻，我认为什么都不及‘它’的声音好听。”

当一个国家弱小时，民族自信也会随之削弱。月是外国的月亮圆，音乐和乐器也都是国外的好。

可就像月有阴晴圆缺，华人的脊柱也不会一直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