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闹赌场

却见公子忽然按住他要收钱的手:"赵掌柜且看仔细。"

油灯"噼啪"爆了个灯花。

众人定睛看去,公子那两张明牌下竟还压着半张牌——方才被他甩飞的湿牌不知何时又回到了牌堆,此刻露出的半截红点,分明是至尊宝的"天九"!

"三张牌?"赵四独眼充血。

公子慢条斯理拎起湿漉漉的竹牌,漆面被茶汤泡胀后,两张薄牌竟粘成了叠牌:"掌柜的洗牌手法精妙,连竹牌生了双胞胎都不晓得?"

泼皮们哄笑声中,赵四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分明记得至尊宝还在袖中,低头却见暗袋不知何时被割开道细口。

再抬眼时,公子正把玩着那对真正的至尊宝,牌面红点沾着赵四袖口的桐油味。

"这局算公子赢?"徐川壮着胆子问。

……

待到第二局投壶,公子醉汉似的连射三箭落空。

最后一支白羽箭擦着赵四头皮钉进账本,箭尾缠着的火绒"嗤"地燃起青烟。"手滑了。"

公子拎着酒壶摇摇晃晃起身,"最后这局赌命!"

翡翠骰盅炸裂的瞬间,三颗铁骰子直取公子咽喉。

却见他大袖翻卷如云,骰子撞上腕间缠的青铜护臂,火星四溅。

赵四的九环刀已劈到面门,公子突然并指如剑,指尖正点在他曲池穴上。

"叮!"

刀锋擦着鼻尖劈入地砖,赵四整条右臂麻如蚁噬。

公子靴尖挑起地上骰子,六点朱砂下露出细密针眼:"掌柜的听骰功夫了得,可惜我这骰子灌的是苗疆蛊粉。"

十二个提斧汉子撞开门时,公子正倚着窗台嗑松子。

他扬手把松子壳撒向油灯,火苗顺着早泼了火油的幔帐窜上房梁。

"走水啦!"赌徒们哭爹喊娘往外涌,却见公子猿猴般攀着房梁跃上二楼。

账房里徐家兄弟正撬着铁柜,忽听头顶传来轻笑。

公子倒挂在房梁上,火折子正落在他们怀里:"记住你们说的话,再惹我姐姐生气,"他踹开烧断的窗棂,"小爷就把你们填进边关烽火台。"

千金坊在雪夜里烧成红灯笼时,公子摸出怀中温热的菩提子。

昨夜,沐月和尚演示的"流云指",倒比青城山老道的点穴手更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