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陆沉和韩寒在实验室里全神贯注地研究着现场收集到的证据。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灯光通明,机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陆沉坐在显微镜前,仔细观察着那半枚沾血的铜钱,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些微小的痕迹。韩寒则在一旁操作着电脑,对铜钱的图像进行分析处理,通过特殊软件增强铜钱上的纹理和标记。
“陆沉,你看这半枚沾血的铜钱,上面的祥云纹雕刻得非常精细,这种工艺不是一般工匠能做出来的。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专门为剧团制作道具的地方入手,调查一下这铜钱的来源。”韩寒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着铜钱,说道。
陆沉点头表示同意:“好,同时这些碎裂的脸谱面具也不能忽视。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说不定隐藏着重要线索。我们尝试通过修复面具,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特殊的标记或者信息。先对这些面具碎片进行分类整理,然后利用3D建模技术进行虚拟修复,说不定能还原出一些关键信息。”
于是,陆沉和韩寒兵分两路,韩寒负责调查铜钱的来源,陆沉则专注于修复脸谱面具。韩寒通过对铜钱工艺的分析,找到了一家专门为剧团制作道具的小店。他立刻前往这家小店。小店位于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上面写着“祥瑞道具坊”。店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戏曲道具,琳琅满目,但却显得有些陈旧和杂乱。
“老板,您好。请问您这里有没有制作过这种带有祥云纹的铜钱?”韩寒拿出铜钱,递给老板看。
老板接过铜钱,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啊,这是梨园戏楼定制的,说是用作戏曲道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韩寒心中一喜,继续问道:“那您还记得是剧团里谁来定制的吗?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板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好像是剧团的道具师,几个月前的事了。当时他拿着设计图过来,要求按照上面的样式制作,还特别强调了祥云纹的细节。他说这铜钱是在一场重要演出中使用的,所以工艺要特别精细。”
“那您知道他为什么要制作这种特殊的铜钱吗?还有,他当时的神情和态度有没有什么异常?”韩寒追问道。
老板想了想,说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他当时看起来挺着急的,催着我尽快做好。而且给的报酬比平时高很多,所以我印象挺深的。神情嘛,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感觉有点神秘兮兮的。”
得到这个重要线索后,韩寒立刻返回警局,将消息告诉了陆沉和陈昭。陈昭决定对道具师进行审讯。
审讯室里,道具师坐在审讯椅上,眼神游离,神情有些紧张。他的双手不自觉地在大腿上揉搓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为什么要定制带有祥云纹的铜钱?这半枚沾血的铜钱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林宇严肃地问道,目光紧紧盯着道具师。
道具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癫狂大笑起来,笑声在审讯室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知道为什么用铜笔吗?那是用走私青铜器熔铸的!”他一边疯狂地笑着,一边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狰狞的烫伤疤痕。“当年我爸就是因为不肯销毁汤显祖手稿,被他们泼了铜水...现在,该还债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疯狂,仿佛陷入了回忆的深渊。
林薇月看着道具师,从犯罪心理学角度分析他的行为:“你因为父亲的遭遇,内心充满了仇恨,这种仇恨让你失去了理智,所以策划了这一切,对吗?但你这样做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只会让更多的人陷入痛苦。你以为通过复仇能让自己解脱,但实际上,仇恨只会像枷锁一样,越套越紧。”
道具师情绪激动地说道:“他们毁了我的家,我爸因为他们痛苦地死去,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程云舟就是他们的帮凶,他为了钱帮着走私文物,还想把我爸留下的手稿卖掉,我绝对不能放过他!”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这时,意外突然发生。看守警员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口袋里滚落的保温杯飘出熟悉的金属焦味,茶水表面正漂浮着细碎的银灰色粉末。
林薇月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大声喊道:“快叫医生!这水里有毒!”
众人迅速将警员送往医务室,经过医生的紧急救治,警员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而道具师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这就是他们的下场,谁和他们一伙,谁就得死!”
林宇愤怒地说道:“你已经犯下了严重的罪行,还不知悔改!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你伤害的不仅是那些参与走私的人,还有无辜的警员!你的行为是自私和愚蠢的,只会让更多的人对你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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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师冷哼一声:“我早就没想过要逃脱,我只是为了给我爸报仇。我知道自己难逃法网,但在那之前,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知道我爸不能白死。”
审讯陷入了僵局,陈昭决定让林薇月继续从犯罪心理学角度对道具师进行攻心,试图打破他的心理防线。
“你为父亲报仇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们能想象。但是,你用错了方法。你的父亲如果还在世,他肯定不希望看到你为了报仇而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他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堂堂正正地做人。而且,你这样做只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就像刚刚那位差点因为你而失去生命的警员,他的家人又该有多痛苦。你难道想让更多的家庭像你一样支离破碎吗?复仇并不能带来真正的解脱,只有放下仇恨,接受法律的公正裁决,才能真正为你父亲的在天之灵安息。”林薇月说道,眼神中透露出怜悯和惋惜,声音温和而有力,仿佛一缕温暖的阳光,试图穿透道具师心中那厚厚的冰层。
道具师听了林薇月的话,情绪渐渐平静下来,脸上的疯狂和得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悔意:“我...我只是太恨他们了。我以为只要杀了那些参与走私文物的人,就能为我爸报仇,就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但现在看来,我错了。我没有想到会伤害到无辜的人,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林宇趁热打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协助我们彻底捣毁这个文物走私团伙,或许法律会从轻处罚你。而且,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会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你想想,如果你父亲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会有多痛心。
只有配合我们,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才是对父亲最好的告慰,也能让你真正地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林宇的声音沉稳而坚定,目光紧紧地盯着道具师,试图唤起他内心深处的一丝理智。
道具师沉默了许久,他的眼神在痛苦与挣扎中游离,双手时而紧握,时而松开,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内心斗争。终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其实,团长是整个文物走私团伙的主谋。当家花旦和程云舟都是他的帮凶,负责运输和交接文物。我得知他们要卖掉我爸留下的手稿后,就决定动手。我在新制的铜笔里下了毒,这种毒药是我自己研制的,接触到高温就会挥发,程云舟在表演时挥舞铜笔,毒药就会随着他的呼吸进入体内。我还在案发前把沾了毒的铜钱放在程云舟的化妆箱里,想让他死得蹊跷,同时也想借此混淆警方的视线。那个神秘人是我雇来的,我给他一笔钱,让他把油纸包塞进程云舟的化妆箱,里面装的就是沾毒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