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苒眼中泛起泪光,却让赵凌琛更加烦躁。前世的柳安苒,即便是被东厂的酷刑折磨得奄奄一息,也从未在他面前掉过一滴泪。
"你先出去吧。"他松开手,转身背对着她。
待柳安苒抽泣着离开后,赵凌琛一拳砸在窗棂上。他本该恨柳安芷的——恨她这一世不再痴恋自己,恨她嫁给了那个阉人。可每当看见她在宋知渊身边展露的笑颜,他心中就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
"若是当初娶了她..."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脑海,赵凌琛猛地灌下一杯冷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他取出暗格中的旧物——柳安苒给他的香囊,和柳安芷曾经送给他的绣帕。两块布料静静躺在掌心,一如他此刻矛盾的心绪:一面怀念着前世那个令他爱恨交织的柳安苒,一面却又忍不住被今世这个光彩夺目的柳安芷吸引。
"端午宴..."他低声自语,抹额上的美玉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本王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多久。"
…
端午这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宋知渊便已起身。他立在庭中,看着养女宋如意一袭杏色劲装,剑光如练。十五岁的少女招式凌厉,已颇有几分军中悍将的风采。
"父亲!"宋如意收剑转身,额间薄汗在晨光中晶莹剔透,"您看我新学的这招'游龙惊鸿'如何?"
宋知渊唇角微勾,抬手抛去一方素帕:"花架子太多。"声音虽冷,眼中却含着赞许,"不过对付禁军那几个教头,倒也够了。"
正说着,忽听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宋知渊回头,见柳安芷一袭绯色马面裙倚在廊柱边,发间茉莉步摇在晨风中轻晃。他眸色一深,大步走去,顺手解下自己的墨色披风为她披上:"晨露重,仔细着凉。"
柳安芷刚要开口,宋知渊已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夫人今日这般打扮,是要让为夫在宫宴上分心?"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惹得她耳尖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