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轩弯腰捡机器的瞬间,瞥见他衬衫第三颗纽扣背面用荧光涂料画着琥珀纹路——和玛丽亚碎片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茶凉了。”程诗瑶突然掀翻会议桌,二十七个无人机配件哗啦啦地滚到债主们脚边,“现在重新表决的诸位,应该看清茶杯底粘着的微型窃听器了吧?”
当第一个债权人颤抖着签完字,叶云轩已经堵住了想要溜走的王会计。
他摘下对方的镜框时,天眼捕捉到镜腿内侧用纳米刻印的仓库坐标。
“张总说您女儿在墨尔本读珠宝设计?”叶云轩把湿透的账本拍在对方胸口,水渍恰好晕开了被篡改的存货清单,“真巧,我昨晚刚买到她毕业展那组‘琥珀之泪’的仿品。”
王会计的后背撞上生锈的货架,两个标着“废料”的密封箱震开了一条缝。
叶云轩的瞳孔猛地收缩——天眼透视显示箱内根本不是生锈的轴承,而是某种包裹在铅层里的精密元件。
王会计的喉结在叶云轩掌下滑动得像颗卡壳的弹珠,集装箱缝隙透出的冷光将他额角的汗珠照得发亮。
程诗瑶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鞋跟敲击金属地面的节奏与通风管道里机械蜘蛛的嗡鸣形成诡异共鸣。
“十二号仓库存着三套德国进口的精密模具。”王会计的领带夹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微型录音器的红光,“张总上个月找人伪造了报废证明,实际……”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叶云轩的拇指正按在他女儿毕业照的相框玻璃上。
程诗瑶的星空蓝指甲划过集装箱缝隙,沾到的铅粉在指尖凝成细小的银河。
她突然扯断颈间的珍珠项链,乳白的珠子滚进潮湿的排水沟,机械蜘蛛立即调转方向追着珍珠而去。
“叶总!”财务主管老周突然举着平板冲进来,全息投影里张老板的茶宠貔貅正在市政厅档案室门口踱步,“工商局刚收到匿名举报,说我们非法转移……”
话音未落,厂区西侧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叶云轩的天眼瞬间穿透三层混凝土墙,看见两个黑衣人正把标着危化品的铁桶滚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