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详细汇报了云溪方面扣留杨麟(秦良玉与杨再兴之子)的消息。
宁晨端坐御案之后,面沉如水,手指在冰冷的玉镇纸上缓缓摩挲,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朱家的人...”宁晨的声音低沉,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我亲自召回秦良玉,他们却扣留稚子为人质,行此下作手段!真当朕…不敢踏平他云溪吗?!”
“陛下息怒。”张良躬身劝道,“朱家此举,卑劣无耻,确令人发指!此刻若兴兵问罪,一则师出之名稍显牵强,二则秦良玉将军爱子心切,若强行动武,恐玉石俱焚,反害了杨麟小公子性命。”
“三则…朝中暗流汹涌,北疆亦需警惕,实非大动干戈之时。”
宁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杀意:“子房,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张良成竹在胸:“陛下,云溪扣留杨麟,意在钳制秦将军,使其投鼠忌器,亦是为将来可能的冲突埋下伏笔。然,此乃一步险棋,亦暴露了其色厉内荏,不敢明面与我大夏决裂。臣之计,可分两步走。”
“其一,云溪之事,暂且隐忍。秦将军既已平安归来,陛下可温言抚慰,命其暂回江州,与杨再兴将军团聚,稳定军心。”
“其二,也是破局的关键所在——朝中之患!咸阳流言,如同毒刺,一日不除,陛下与韩元帅君臣相疑,军心浮动,后患无穷!”
“幕后黑手,便是霍贵妃与司马懿!然其行事隐秘,暂无确凿罪证,陛下若贸然处置,恐难服众,更可能激化矛盾,引发朝堂动荡,正中云溪下怀!”
宁晨眉头紧锁:“那依你之见,如何拔除这根毒刺?”
张良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陛下,请恕臣斗胆!欲除奸佞,必先…引蛇出洞!欲使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臣有一计,名曰苦肉!”
他详细阐述:“陛下可密信告知韩元帅,说明咸阳流言之根源及臣之计划。请韩元帅…在咸阳配合演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