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叶徽迅速调整呼吸,却控制不住手指的颤抖。女生胸前的名牌显示她是历史系助教许清。
许清没有离开,反而走近一步:"你脸色很差,需要去医务室吗?"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像是吴侬软语与普通话的奇妙融合。
"不必。"叶徽将合订本放回书架,动作太快导致一页纸被撕开一道小口。他盯着那道裂痕,突然想起前世书房里那本被自己翻烂的《黄帝内经》。
许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些报纸很脆弱。"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卷微型胶带,"要修复一下吗?"
叶徽摇头,转身走向窗边的座位。他需要新鲜空气,但古籍室的窗户都是封闭设计。坐下时,他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许清跟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你在研究民国医药史?"她指了指叶徽之前放在桌上的论文提纲。
"只是兴趣。"叶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那些铅字仍在眼前晃动。二十五岁,比他现在的身体还小两岁。前世短暂的一生像一场被剪断的电影,而他现在坐在豪华影院里重看残缺的拷贝。
许清似乎察觉到他的异常,不再追问。她安静地整理自己的资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阳光在她发间跳跃,勾勒出一种似曾相识的轮廓。
叶徽突然站起身:"失陪了。"
他几乎是逃出了阅览室。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叶徽用冷水冲洗着脸,抬头时镜中的面孔既熟悉又陌生——这张脸比前世更立体,眼角没有因为久病而生的细纹,但瞳孔深处那种倦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