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将竹简推回:"学生惭愧。只是拍《雨巷》时跟组里老中医学了几手。"
首长并未接话,而是转身走向书架,抽出一本《民国围棋史》,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
泛黄的照片上,年轻棋手们站在金陵棋院门前,其中一人面容与叶徽有七分相似。
"1937年南京沦陷前,有位叶姓棋手在撤退途中救下三十多名孤儿。"老人手指点着照片边缘模糊的题字,"他留的棋谱里有句话——'宁失数子,勿失一先'。"
叶徽心跳骤然加速。
那是他前世堂兄的字迹。
照片里穿长衫的背影,分明是他自己在中央大学读书时的模样。
茶水在喉间泛起苦涩,他强自镇定道:"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是啊。"首长合上书,目光深邃,"所以聪明人该懂得,有些劫争不必硬打。"
他忽然将棋盘上的黑子尽数拂乱。
"下周有个文化产业座谈会,你替我去。"
(五)
叶徽怔住。
这等于公开宣告他受首长庇护。
窗外惊雷炸响,电光映得老人白发如雪。
"竹简收好。"首长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墨子说过——'备者,国之重也'。"
离开时,管家递来一把老式油纸伞。
叶徽撑伞走入雨幕,身后二楼窗帘微动。
他知道,首长正站在窗前。
就像1937年那个雪夜,黄埔军校的教育长目送父亲离开南京时一样。
伞骨上刻着细小的篆文:
"不争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