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腐尸潭了?!"他一把抓住少女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那地方连金丹期都不敢单独进!"
唐小柔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把手抽回来,将那团淤泥"啪"地拍在林小野腰间。
饕餮鳞片接触到沼妖胃液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暗红纹路骤然熄灭,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灰黑色甲片。
"林小野!"
刑堂执事的厉喝吓得两人同时一抖。林小野还没来得及反应,照妖镜的金光已经当头罩下。他下意识闭眼,却听见执事"咦"了一声。
镜子里,他腰间只有块脏兮兮的护心镜,连半点灵气波动都没有。
"这是什么破烂?"执事用剑鞘挑起那块"甲片",嫌弃地看着上面黏糊糊的绿色物质。
林小野眨眨眼,突然捂住肚子:"执事明鉴!这是我家祖传的护心镜,我娘说戴着能防痢疾……哎哟我这肚子……"
他一边哼哼一边偷瞄唐小柔。少女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害怕还是憋笑。执事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一把将"甲片"扔回给他:"滚去排队!下一个!"
等走到参赛者区域,林小野立刻把唐小柔拉到一根石柱后面。晨光穿过云层,照在少女发间的木簪上——那是他去年在集市用三个铜板买的便宜货,簪头的小花已经掉了一半漆。
"你不要命了?"他压低声音,"腐尸潭的沼妖专吃活人精气!"
唐小柔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有准备避毒丹……"
"那玩意顶个屁用!"林小野急得去翻她的袖子,"伤着哪了?我看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唐小柔的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刚刚结痂,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是沼妖的毒牙印。
空气突然凝固。林小野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闪过小时候唐小柔替他挡下野狗咬伤的画面。
那次她腿上留了疤,却笑着说"小野哥不哭,我娘说姑娘家的疤是勋章"。
"……傻子。"他嗓子发紧,从怀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小瓶,"胖婶给的解毒膏,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