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沉默了一瞬，突然道：“掀开她的后领。”

“什么？！”

“别废话，快看。”

林小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拨开唐小柔散乱的黑发，将她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一道狰狞的烙印赫然映入眼帘。

“卍”字形的焦黑疤痕，边缘还泛着暗红色的血丝，像是刚刚被烙上去不久。可林小野记得，唐小柔从小就有这个疤，她说是小时候被炭火烫的。

但现在看来……这分明是某种封印！

“这是……锁魂烙？”林小野的声音有些发抖。

玄霄冷笑：“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锁魂烙——魔界专门用来惩罚叛徒的酷刑，烙铁上淬了魔毒，一旦印下，终生无法消除。被烙者会日夜承受魔气蚀骨之痛，除非……

“除非有更高阶的魔族替她承受。”玄霄淡淡道。

林小野猛地攥紧拳头：“所以她的魔纹暴走，是因为这个烙印松动了？”

“不止。” 玄霄的声音罕见地凝重，“她的魔皇族血脉被强行封印，如今又被你的血刺激，两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再这样下去，她的魂魄会被撕碎。”

林小野的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怎么救她？”

玄霄沉默了片刻，突然嗤笑：“你确定要救一个魔族？她骗了你这么多年，说不定接近你也是别有用心。”

“放屁！”林小野低吼，“唐小柔要是想害我，我早死八百回了！”

玄霄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懒洋洋道：“行，那本尊告诉你——用你的血，画‘镇魔契’。”

“镇魔契？”

“一种古老的魔族契约，能让暴走的魔气暂时稳定。” 玄霄顿了顿，“不过，代价是你的灵力会暂时被魔气侵蚀，三天内用不了法术。”

林小野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怎么画？”

玄霄嗤笑：“真是找死。” 但还是将咒文传入了他的识海。

林小野按照指引，用血在唐小柔的锁骨、手腕和眉心各画下一道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那些血纹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缓缓渗入她的皮肤。

唐小柔的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溢出一声痛苦的呜咽，右眼的竖瞳剧烈收缩。但很快，她的呼吸逐渐平稳，魔纹也开始缓缓消退。

林小野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黑了一半——魔气正顺着血管蔓延。

“靠……这玩意儿还挺疼。”他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