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剑光划过他的眉骨,血珠溅在冰魄剑穗上。
那团黑血突然沸腾,蒸腾的血雾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玄霄白衣染血,将半截断剑递给一个鹅黄衫子的少女。
少女腕间的红绳在风中飘摇,绳结正是如今妙音仙子终日佩戴的样式。
药人傀儡突然集体跪倒。
它们的青铜头颅重重磕在地上,脊椎锁链哗啦啦抖动,竟摆出朝拜的姿势。
林小野趁机一把抓向寒玉匣,却见匣子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冰裂纹——那些纹路与他糖化右臂的纹路一模一样。
"有意思。"玄霄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实体化,带着几分玩味,"这匣子是用本尊的剑气封印的。"
林小野还未来得及反应,整座丹阁突然剧烈震颤。
顶层的七弦琴崩断五根琴弦,余音化作肉眼可见的青色波纹横扫而下。
供案上的丹炉被音波击中,"砰"地炸开漫天火星,数百颗丹药如蝗虫般四散飞射。
一颗赤红丹丸径直飞入林小野口中。
他下意识吞咽,顿时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
糖化的右臂"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金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在头顶凝成三尺长的虚幻剑影——正是弑渊剑的轮廓。
"啊——"阁楼传来女子的痛呼。
妙音仙子雪白的手腕从栏杆间隙垂下,那根红绳正在熊熊燃烧,火焰却是诡异的青黑色。她染血的指尖按住眉心,一点朱砂痣渗出鲜血:"玄霄......你终于......"
林小野的识海突然涌入大量陌生记忆。
他看见年轻的妙音跪在暴雨中,怀里抱着半截断剑;
看见她将剑锋抵在眉心,朱砂痣其实是剑伤;
最可怕的是最后那个画面——冰窟里数百具九尾狐尸,每具尸体的心口都插着刻有"叶清雪"三字的冰魄剑碎片。
"别看。"玄霄的神识突然强硬地切断记忆传输。
小主,
林小野感到有冰凉的手指覆在自己眼皮上,那触感真实得不像神识幻化:"这些脏东西,本尊一个人记得就够了。"
药人傀儡突然发狂般撕扯自己的躯体。
它们挖出胸腔内嵌着的妖丹,一颗接一颗按进林小野的糖化右臂。
每颗妖丹融入,金色纹路就蔓延一寸,当第七颗妖丹消失时,他整条右臂已经变成透明的琥珀色。
阁楼传来木屐踏地的声响。妙音仙子赤足走下阶梯,雪白的足踝上缠着与红绳同款的青铜铃铛。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兽类的竖瞳,左手托着盏琉璃灯,灯焰里沉浮着半截断剑。
"你长大了,小野。"她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当年我把你从雪地里捡回来时,你还没夜骐兽的幼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