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霄浑身一震。天帝一袭白衣，手持玉壶缓步而下。

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笑意："今日你是主角，岂能滴酒不沾？"

玉壶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注入夜光杯。玄霄盯着酒杯，突然注意到天帝袖口有一道不自然的褶皱——就像有人刻意用幻术遮掩着什么。

"怎么？"天帝将酒杯递来，"连为兄敬的酒都不肯喝？"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玄霄手中的酒杯。

"将军......"陆明的声音变得诡异，"您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啊......"

玄霄的指尖刚触及杯壁，突然一阵剧痛从手臂传来——共生纹路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他低头看去，只见黑色血液正从纹路中渗出，在皮肤上组成两个扭曲的字：

【别喝】

"有意思。"玄霄突然笑了，"连幻境都开始提醒本尊了？"

他猛地捏碎酒杯，酒液飞溅的刹那，整个场景突然扭曲。

凝固的宾客们齐声尖叫，他们的脸像融化的蜡一般脱落，露出下面空洞的骷髅。

"玄霄！"天帝的面容也开始崩塌，"你竟敢——"

弑渊剑贯穿天帝胸口，却没有任何血迹。玄霄凑近那张扭曲的脸，轻声道："本尊的兄长，从来不会自称'为兄'。"

幻境剧烈震动，突然切换成另一个场景：玄霄看到自己倒在诛仙台上，九道天雷贯穿身躯。而站在台边冷眼旁观的，赫然是袖口绣着星纹的司命星君！

"原来如此。"玄霄抬手接住飘落的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掌心化作因果镜的碎片，"司命，你就这点本事？"

"本事？"司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军不妨看看这个......"

景象再变。

这次是林小野浑身是血地跪在破碎的命簿前，七窍不断涌出黑色液体。最诡异的是，他右眼是混沌道体的灰瞳，左眼却变成了司命星君的星云瞳孔！

"老玄......"幻境中的林小野突然抬头，声音却是他自己的，"别喝那杯酒......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