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亲笔手书让我赶回所为何事?难道是北蛮大军叩关了?”
二郎闻言,坐身瞧着前者面色黝黑发亮,再次放声嬉笑,
“两州衙署有大都督亲签之令,官吏无有不尽全力,清溪也散去无数银钱,你又何必弄得这般辛苦?”
运河之役,举世瞩目,无论是地方官属,还是豪族士绅皆拼尽全力,以一役定全功成就不世之业!
然,此中繁复却非少年郎能全然窥见... ...
周晏闻言,神情不觉一暗,沉思数息,方才正色直言, 39文学网
“爵爷生长北地,便是从流民口中听过洪水,却也不曾真正见到那天地之威!”
“一河一域紧密相连,天倾之时两三日便是千万条性命,而毁坏的田亩更是不计其数,至于大灾之后的大疫更是无奈!”
“爵爷,人填饱了肚子后还有很多事要做,桩桩件件,做一件是一件,可两州地方便是尽力而为可豪族士绅皆将目光落在渡口码头,或是自家堤岸,至于偏远之地的两州之民又当何为?”
二郎听着一番言语,眸中猩红一闪,敏锐在前者眼底捕捉一丝悲色与无奈!
自人族屹立世间,治理水脉便同着人族历史一直延续,摸着前人的思量治,摸着老天爷的脾气治... ...
“是本公草率了,若有难为之时便将难为抹除,一应后果皆有本公担着!”
少年自是疏懒的,可少年亦是有担当的!
周晏闻言,低头苦笑,伏案指尖不禁微微颤动!
十余万囚徒,大半罪不至死,可此刻近半已经埋骨河床,至于存着私心的地方豪强周晏明里暗中已经不知削去多少头颅,
“大势已成,秋来三水汇丰渔,也算有了始终!”
不过一二载的光景,这位心比天高的谋世大才也不禁生出一丝疲态... ...
二郎见状,端起茶壶灌了一口,侧近低声道:
“秋来还有些时日,要不周先生去郊外庄子修养些日子,本公再请杜大家与你配些滋补丹药,另... ...”
旁人若是听得少年之言,自是铭感五内,可周晏却是抬手打断,没好气道:
“爵爷还是快言语吧,这话还是与旁人听,别的我不知晓,但河谷的驮马一日不耕个五亩是离不开的!”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其不觉也有了北地汉子的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