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氏都已经是当太祖母的年纪了,一言一行都极具威严,只是轻飘飘地说道:“嗯,免礼。”

谢氏在姬氏面前,格外拘谨不安,那种自卑和压迫是刻在骨子里的。

姬氏声音沉稳地问道:“今日回府可是有事?你父亲公务繁忙,清早入宫上朝后到现在都还未回来。”

谢氏低垂着头,绞着帕子有些开不了口。

姬氏深沉的老眼打量着她,不由得轻轻摇头。

“你如今也是即将当祖母的人了,怎还如此不得体?到底是尚书府出身,一言一行还是如此小家子气?”

她是说谢氏扭捏,明明是上门求助的,却是连口都不敢开,既如此,那为何还上门来?岂不是丢人现眼。

谢氏脸涨的通红,依旧是不敢抬头,但总算是开口了,

“我女儿中了毒,京城大夫无人能解,我想请太医医治,但我夫君身份低微,没有资格请太医出宫,我实在是无法了,这才上门求父亲帮忙。”

姬氏疑惑地问道:“沈娇还是沈芊?今日不是沈娇出嫁吗?”

今日尚书府还派人去送嫁了。

至于沈承恩为什么请不动太医,她略想便知,大概是因为沈承权边关出事。

谢氏自己做的事情并未告诉过姬氏,也不敢。

她不敢直视姬氏的眼睛,垂头说道:“是沈芊,都是沈姝做的好事,给她下了七杀毒。”

姬氏都六十几岁了,自是经历过先帝朝代,闻言便想到了先帝的长子中毒之事。

但沈姝好端端的怎么会给沈芊下毒?

她也算是了解自己这个庶女。

心机城府极深,但格局小眼界窄,一门心思钻在名利中。

现在沈承权出事,指不定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上不台面,无数次教导都不长记性。

姬氏神色严肃的问道:“沈姝为什么要给沈芊下毒?边关的事情一传出,你便迫不及待落井下石了?你怎会如此愚蠢?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都不懂?三房越好,沈家便越好,将来你儿子的前程便越好。

沈承权是个人物,你好好待他的儿女,他自是不会亏待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在想些什么歪门邪道,你早晚会作茧自缚。”

谢氏实在是不愿听她这些刻薄的话,总是找到由头就开始说教。

她不为自己打算谁会为她打算?

她生来高贵,怎么能体会到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