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结婚,家里就有无数闲话在等着她,而那个男知青在家里有个床位,结婚就能有个栖身之地。
不嫁好手好脚的人,难道去嫁痴傻残疾吗?
城里但凡有个工作的男人,眼光都高得很,她们耽误了那么多年青春,连跟人谈感情的资格都没有。
而且每次聚会都是要交茶水费的,她已经在那个男人身上花了钱,费了精力,丢不开手了。
现在只要男知青把乡下那位送回去,她就愿意嫁,甚至不惜背负插足的骂名。
“道理大家都懂,可现实没有办法。”许小晴苦笑。
孟冬青拉她一把,转头就能给她安排住处,她呢,劝人除了那些干巴巴的话,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笑着笑着,许小晴就哭了。
“冬青,谢谢你,没有你我这辈子就毁了。”许小晴抱住孟冬青,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前段时间,帮小丽去周家闹了过后,许小晴总是会梦到周建仁,梦到跟周建仁结婚的人不是小丽,而是她。
她没有被周建仁丢在乡下,而是住在厂里分的小一居里不见天日,过完全没有希望的生活。
每次梦到一半,许小晴就会惊醒。
许小晴现在就是很想为返城的女知青们做些什么,可是她能力只到这里,什么都是靠别人,她谁也帮不了。
“你不是摆过摊吗?你教她们去进货,去摆摊不行?”孟冬青给许小晴出主意。
非要做点什么才心安的话,那就去做,不求回报地去做。
一个人凑不起钱来,几个人合伙,像他们刚开始那样,如果因为面子拉不下脸,那就是生活还有余地,逼不到份上,许小晴自然就不用再管。
许小晴想了想,抹干眼泪重重点头,脑子也跟着转起来,“我告诉她们怎么去春珠纽扣厂,对了,我还可以找陈正风大哥再问问,他摆得久,人脉广,他知道的路子比我多。”
陈正风的大哥很热心,不仅带陈正风上道,也很支持陈正风和朋友一起合伙。
当初她搬缝纫机去街上接活干,陈正风大哥也帮着提点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