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怕你知道我早认出你,却只能躲在幕后。"牛俊逸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湿衣渗进来,"你在江湖卖艺时被人下蒙汗药,我守了你整夜;你去寒山寺求签问父亲冤情,我就跪在你斜后方的蒲团上;你练幻音诀走火入魔咳血,我让人往你药里加了百年人参......"他声音越来越低,"我贪心地想,就这样陪你查案,等真相大白那天,再告诉你我是谁。"
烛火突然"噼啪"爆了个灯花,火星溅在信笺边缘,麴云凰猛地抽回手去扑火。
焦糊味混着龙涎香的余韵钻进鼻腔,她望着信笺上被烧出的小黑洞,喉咙发紧。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巧合",都是他藏在暗处的心意;那些她咬牙撑过的难关,原来都有人悄悄托着底。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捡起信笺,指尖抚过"麴氏通敌"几个字,"带着这封信去面圣?"
牛俊逸从怀里摸出半块玄铁虎符,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我今早见了禁军统领,他当年受过镇北侯的救命之恩。
子时三刻,他会调开偏殿周围的守卫。
我们带着密函从御花园水榭上船,顺着护城河出城——"
"咚。"
极轻的一声,像枯枝压断,又像鞋底碾过青石板。
两人同时屏息。
麴云凰的幻音诀瞬间运转,耳中传来极细的脚步声,正沿着偏殿后墙移动。
牛俊逸的手已经按上腰间软剑,另一只手将信笺和虎符塞进她怀里:"灭烛。"
烛火熄灭的刹那,黑暗像潮水般涌来。
麴云凰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还有牛俊逸贴近她耳畔的呼吸:"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