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要撤招,脚下土地突然塌陷——此处正是三年前黄河改道冲出的暗穴。
麴云凰从潭底阴影中破水而出,剑锋挑飞最后三个杀手的蒙面巾。
月光照亮那些布满诡异刺青的面容时,她突然想起御书房失窃的西域贡品里,正有一盒朱砂混着孔雀石粉的...
"小心!"
潭水突然炸开,本该溺毙的领头杀手竟化作血雾扑来。
麴云凰急退时踩到松动的古碑,碑文"天圣九年"的字样在泥污下若隐若现。
血雾擦着她耳畔掠过,将三丈外的石灯笼熔成赤浆。
剑锋在泥地上拖出蜿蜒血线,麴云凰反手将最后半截断刃钉入岩缝。
潭水映着残月,将那些浮肿的刺青面容扭曲成诡谲图腾。
她俯身扯开杀手衣襟,指尖蘸着未干的血迹在素帕上拓印——孔雀尾翎般的青纹自锁骨蔓至心口,与三年前御书房暗格里那卷《西域异术考》记载的"迦楼罗噬心咒"分毫不差。
"倒是舍得下血本。"她捻起半枚螭纹佩残片,青玉断口处泛着奇异的胭脂色。
昨夜在码头当铺初见这玉佩时,掌柜分明说是前朝古墓出土的冥器。
此刻浸了人血,玉中竟浮出细若蛛丝的脉络,恍如活物呼吸。
西北风卷着枯叶扫过古碑,麴云凰突然以剑鞘猛击"天圣九年"的铭文。
泥壳簌簌剥落,露出下半截被利器划烂的碑文,唯独"麴"字一竖穿透三道划痕,像柄破阵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