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啸的山风吞没了后半句。
牛俊逸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麴云凰能感觉到他经脉中乱窜的寒气。
她反手将最后三枚银针钉入他大穴,玉笛吹奏的《清心普善咒》却染上了不曾有过的颤音。
"去鹰愁涧。"牛俊逸沾血的手指在她掌心划出卦象,"巽上兑下,中孚...咳咳...风泽..."话未说完又咳出冰晶,心口纹路已蔓延至颈侧。
麴云凰突然扯下颈间玉坠捏碎,紫色药雾瞬间笼罩二人。
追兵的长剑劈开雾气时,只看到悬崖边飘落的半片染血衣角。
护法长老正要下令搜山,头顶八卦阵图却突然剧烈扭曲,二十八宿方位竟开始诡异地逆旋。
百里外的皇城司观星台上,青铜浑天仪毫无征兆地爆出裂痕。
值夜星官惊恐地看到,紫微垣中属于将星的位置,正被血色雾气缓缓吞噬。
而鹰愁涧深处的寒潭里,麴云凰拖着昏迷的牛俊逸浮出水面时,发现潭底竟沉着与密函相同的龙纹石碑。
更诡异的是,那些铭文在月光下泛起的幽蓝光芒,竟与牛俊逸心口的冰纹产生了共鸣...潭底龙纹碑文在月华中流转出诡谲的幽蓝,麴云凰浸在刺骨寒潭里的手指蓦地收紧。
那些蝌蚪状的铭文正沿着牛俊逸心口的冰纹游走,竟在皮肤上拼出半阙《璇玑图》——这正是当年父亲书房暗格里消失的残卷!
"风泽中孚..."她盯着牛俊逸颈侧蔓延的卦象,忽然想起三日前在醉仙楼截获的密信。
当时以为只是户部贪墨案,如今看来那些银钱流向标注的方位,分明与二十八宿逆旋的轨迹重合。
昏迷中的男子突然剧烈颤抖,冰纹竟顺着相贴的掌心爬上麴云凰手腕。
剧痛中闪过零碎画面:金銮殿蟠龙柱后垂落的玄色鹤氅,观星台炸裂的浑天仪,还有...龙榻前悬浮的青铜面具!
"当心!"
牛俊逸不知何时睁开眼,揽着她猛然侧翻。
三支淬着绿火的箭矢擦着耳际射入潭水,触及碑文的刹那爆出刺目白光。
水面顿时沸腾如滚油,数十尾银鱼翻着肚皮浮上来,鳞片却呈现出诡异的朱砂色。
"巽位七步!"麴云凰反手甩出玉笛,音波震碎崖壁垂落的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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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溅的碎冰在月光下折射出万千光点,竟将追兵手中火把映成妖异的紫色。
两个刚跃至潭边的灰衣人顿时捂住双眼惨叫,指缝间渗出黑血。
牛俊逸借着她的力道腾空而起,玄铁重剑劈开扑面而来的毒雾。
剑锋触及某块凸起的石碑时,潭底突然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那些沉寂的龙纹碑竟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拼凑出完整的星图——正是皇城司地宫里失传百年的《太乙巡天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