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检查了房门和通风口。

把所有可能的视线入口，全部封死！

李允西坐在床沿。

她的情绪起伏太大，呼吸始终不稳。

胸口一起一伏，像是缺氧。

萧睿给她倒了杯温水，蹲在她面前。

“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稳。

“慢慢吸气，数四下！再呼气！”

李允西盯着他的眼睛，跟着做。

吸气——一、二、三、四！

呼气——一、二、三、四！

做了几轮，心跳才慢慢降下来。

可。

手还在抖。

“你会不会去做很危险的事？”

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萧睿笑了一下。

笑得很淡，却很真实。

“我去做该做的事。”

“这不算回答！”

“那就算默认。”

李允西被气得瞪他！

可瞪着瞪着，眼眶又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活不肯掉下来。

她咬着唇，倔强地仰着头，像在跟自己的眼泪较劲。

萧睿抬手，捏了捏她脸颊。

“别哭，大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你一哭，我就真舍不得走了。”

“谁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强撑着嘴硬：“我只是困。”

“困就睡。”

萧睿扶她躺下，替她盖好被子。

被子很厚，盖上去后整个人都陷进去，只露出一张小脸。

“我在外面，不走远。”

“你要是骗我……”

“我不骗你。”

李允西抓着他袖口不松。

她的手指很细，力气却很大。

像是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萧睿没有动，就那么蹲着，让她抓着。

房间很安静。

只有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李允西睡得并不沉。

眉头轻蹙，像在做不安的梦。

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很轻的梦呓。

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能听出不安。

萧睿坐在床边，守了近二十分钟。

等她呼吸真正均匀，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才一点点抽出袖子。

动作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起身时，他又看了她一眼。

灯光很暗。

她的脸半笼在阴影里。

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弧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