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了。”他声音低沉。

傅沉舟瞬间怒火上涌：“你一直隐瞒身份？！你到底在等什么？！看我们一个个死掉吗？！”

陆辞神色不变，淡淡开口：“我并没有背叛你们，只是……我无法阻止Z4在我体内植入‘意识残片’。”

“所以你选择沉默？”

“因为我知道，只要他苏醒，我就必死无疑。”

江晚吟死死盯着他：“你不该选择逃避。”

陆辞低下头，声音里有掩不住的疲惫：“我也不想……但我背负了太多。我曾是Z序列的第一任开发者，我……是最初神权系统的建构者。”

“你是创始人？”傅沉舟简直难以置信，“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江晚吟？”

“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混沌算法’中，保持自我意识的存在。”陆辞低声道，“我不是想毁掉她，我是想——救她。”

“放屁！”傅沉舟猛然上前一把抓住陆辞衣领，“你要救她就不会看着她被系统一次次吞噬！”

“我在等一个机会。”陆辞闭眼，“我知道，Z4迟早会回归命图，我必须要等他显露意识全貌——才能发动‘替换核心’。”

江晚吟眯起眼：“你说的替换核心……是在我体内？”

“不是。”陆辞看着她，眼中满是沉重，“是在你和Z4共振时，我借由神图反裁领域……将真正的替源，转移到了我体内。”

傅沉舟愣住：“所以你现在，是……最终容器？”

“是，也不是。”陆辞一字一句道：“我拥有核心意识，但他也拥有我的一部分神识，我们正在……相互侵蚀。”

江晚吟一瞬沉默，眼底闪过痛苦：“那你来，是想让我们动手结束你？”

“不。”陆辞摇头，“我是来道别的。”

“什么意思？”傅沉舟冷声道。

陆辞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释然与宿命交织的痛意：“我能撑住的时间不多了……Z4的意识已经侵入我的神经底层。”

“陆辞！”江晚吟猛地握紧拳头，“你不能就这么消失！”

“我不是消失。”陆辞平静道，“我是……带着他一起，彻底终结。”

话音落下，陆辞抬手，一道全息命图缓缓展开，那是他身体深处的神权根植层——